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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外正對著的是一家音樂餐廳,舒緩的性感男音纏繞著撩人的字符在不大的空間里回響,沒什么客人,服務員都湊在前臺聊天,連清潔員工也拄著拖把偷個小懶。
廖茗茗挑了窗邊的位置,點了一杯冰檸檬汽水,也不喝,只是用吸管在里面扒拉著,聽冰塊漂浮在水中的碰撞聲,夾雜著氣泡破裂的細碎。
遠遠地,看到江詮抱著枕頭出來了,廖茗茗一改賽前的激動樣兒,懶懶地垂下眼皮,手底下扒拉冰塊扒拉地格外用力,恨不得能用吸管把它們戳碎似的。
“喲,這么大火氣。”
江詮坐到她對面,枕頭平放在座位旁,被廖茗茗伸胳膊揪了過來,放在自個兒眼前,不發一言地把臉埋了進去。
江詮看她這模樣,徑直把她面前的飲料撈了過來,沒喝,只是捏著吸管同樣在扒拉冰塊,她喜歡聽冰塊的碰撞聲,他也喜歡,反正她喜歡的他都喜歡。
“你這是打算不搭理我了?”
廖茗茗沒回應。
“虧我還抽空特意溜出來一會,你再不搭理我我可就回去了?”
廖茗茗還是沒回應,只是把埋在枕頭里的臉挪了一個地兒,似乎是換了口氣兒。
江詮好笑地看著她,用手指彈了彈杯面,發出清脆的一響:“飲料點了你又不喝,多浪費,我幫你喝了吧。”
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廖茗茗即刻把腦袋昂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拉住他作勢要往嘴邊遞的吸管:“要死啊你,明兒個還要接著比賽,鬼知道這些飲料里都加了什么,你也不怕查到什么被禁賽,這個賽季可就白忙活了!”
江詮只是逗弄她,廖茗茗卻極其認真地一指一指把他捏著吸管的手指掰開,將飲料重新拖回到自己面前來。
“行啦你,不就摔一跤嗎,我覺得我今天的狀態挺好,除了那一跤之外其他的都穩定發揮了,明天我再加把勁兒,排前三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哈。”廖茗茗冷笑一聲,也不正眼看他,把冰塊攪得格外響,“短節目,狀態良好,沒什么特殊情況,平地摔,還一號種子選手呢,我都替你覺得跌份兒。”
越說廖茗茗越覺得來氣,手底下幅度便大了些,冰塊間叮當的碰撞聲開始變得紊亂,甚至有兩塊不聽話地飛了出來,滑溜溜的在江詮的枕頭上打了個滾兒,摔爛在地面上。
江詮看著自己枕頭上一道鮮明的印子,那個心疼啊,急忙把枕頭撈了回來,寶貝似的揣到了懷里:“摔了就摔了唄,誰還能不出點兒意外,又不是決賽,那么認真做什么,既然都特地把我寢室的枕頭送了過來,再廢了它——”
江詮的話未完,廖茗茗就已經站了起來,冷著臉把整杯的檸檬汽水潑到了江詮的枕頭上,落出來的話比冰塊還冷:“廢了。”
“廖茗茗!”
“我不知道你竟然是用這種態度來參加比賽的,簡直是對選手和觀眾的不尊重!虧我還特意過來!”也許是實在太氣了,廖茗茗捂著額頭說不出話來,最后丟下幾個字就轉身離開了。
“浪費我感情!”
看她干脆地轉身往外走,江詮一陣心慌,站起來想追,卻被認出他的服務員堵住了,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照,眼睜睜地看著廖茗茗消失在面前。
懊悔止不住在心頭上竄,本來不過是想逗逗她,怎么就腦抽了拿這種事開玩笑,明知道她什么都好說話,唯獨花滑,揉不得一點沙子。
沒心情簽名合照,江詮婉拒了服務員,站在廖茗茗消失的街口捂著自己空落落的心,其實逗人的時候也不枉認真的成分,他騙不了自己其實存在試探的心理,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
花滑對廖茗茗而言如同命一樣,而他還沒達到她命一般重要的程度。
不止沒達到,還差的遠……
另一邊,廖茗茗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委屈,眼淚也是說掉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