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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風似乎格外漫長,浦江上的日緩緩冒尖的時候, 裴寂整個人都被寒意浸透,連呼出的白氣都帶著冰碴。
翌日清晨, 林挽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見不到裴寂的身影,卻意外發現那人端坐在餐桌前, 面前擺著兩份冒著熱氣的早餐。
林挽微微詫異, 裴寂的狀態似乎更差了, 眼下烏青一片,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像一夜未睡。
“怎么臉色那么差。”
“沒事。”"裴寂抬眼的瞬間,眼底的陰霾立刻化作溫柔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在他憔悴的臉上顯得格外勉強,“沒怎么睡好。”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昨晚那些未說出口的話,和被刻意回避的情緒,此刻在晨光中無所遁形。
餐桌上安靜得可怕,刀叉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林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干巴巴地問:"工作...不順利嗎?"
“還好。”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去機場的路上,車載廣播里放著輕快的音樂,卻驅散不了車廂內凝重的氛圍。裴寂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林挽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夜的事情。
司則簡和裴妙聲早已等在機場門口,穿著藍白羽絨服的裴妙聲活像只開屏的孔雀,興奮地朝他們揮手。
而一旁的司則簡依舊是一貫的干凈打扮,黑色大衣配白色高領毛衣,笑容溫暖和煦。
“哥,你來送阿挽呀。”裴妙聲笑嘻嘻地湊過來,卻在看清裴寂的臉色后收斂了笑容。
裴寂淡淡地看了兩個人一眼,從皮夾克里抽出一張黑色的卡抬手遞給裴妙聲。
裴妙聲立馬夸張地彎腰雙手接過了裴寂的卡,諂媚地笑道,"謝主隆恩!"
司則簡自然地接過林挽的背包,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卻讓裴寂眼神一暗。
并不是司則簡沒有分寸,而是他從小到大跟在裴妙聲和林挽身后,又是三人中唯一一股alpha,照顧兩個哥哥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alpha之間微妙的氣場讓司則簡動作一頓,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左手拖著裴妙聲的行李箱,右手提著林挽的背包。
"哥,你臉色很差。"裴妙聲皺眉,"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
裴寂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林挽一眼:"外面冷,進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可四目相對的瞬間,里面翻涌的不舍與眷戀幾乎要將林挽淹沒。
林挽的心里不太好受,卻依舊乖順地點點頭。
裴妙聲和司則簡和裴寂道了別,裴妙聲拉著林挽的手臂,歡快地往機場內走。
沒走兩步,林挽卻突然停了下來。
裴妙聲疑惑地看向林挽,林挽突然扭過頭,裴寂還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他。
林挽掙脫裴妙聲,轉身撲進裴寂懷里,狠狠地抱住了他的腰。
裴寂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后小心翼翼地環住他,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
裴妙聲:......
"我很快就回來,"林挽把臉埋在裴寂胸口,聲音悶悶的,"你要好好吃飯,按時睡覺。"
"好。"裴寂的眉眼軟了不少,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腦勺,指尖眷戀地纏繞著柔軟的發絲,"阿挽也要照顧好自己。"
裴妙聲無語地撇撇嘴,“就出去旅個游,怎么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你們在拍偶像劇嗎?”裴妙聲喊道,“還走不走啊。”
林挽深深吸了口氣,抽了抽鼻子,從裴寂的胸口抬起頭來。
“那我先走了。”
裴寂溫柔地摸了摸林挽的臉,“玩得開心。”
林挽不舍得一步三回頭跟著裴妙聲進了機場,直到那道單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裴寂才收回目光,轉身時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才穩住身形。
“不是吧,這么膩歪。”
看著蔫了吧唧的林挽,裴妙聲八卦地沖他頂頂眼,“現在一刻都離不開我哥了?”
“沒有。”林挽小聲開口狡辯。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吧。”裴妙聲摟住林挽的肩膀,一股熟悉的味道竄入了林挽的鼻子。
因為候機廳的氣溫很高,裴妙聲已經把外套脫了,里面是一件七彩拼布樣式的圓領毛衣,正好把脖頸露出來,林挽看到了他被臨時標記的腺體。
林挽微微蹙眉,屏住呼吸,企圖不去聞腺體上所沾染的刺鼻的文心蘭。
他微微側過臉,企圖扯過話題,“怎么旅游計劃安排得這么早,剛考完試都不在家里休息兩天。”
“我哥給訂的機票,讓我們早點去。”
“裴寂?”林挽的眉頭擰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