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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魂不守舍泡茶的林挽,林正強無奈的嘆了口氣:"小挽,你還太年輕,看不清人和事。我和你爸爸,永遠不會害你。"
原本壓制著的委屈的淚水,從林挽垂著的頭吧嗒掉到手腕上,順著林挽的手腕滑落。
"爸..."林挽的委屈終于決堤,他用手背抹了抹臉,小聲開口,"我真的喜歡裴寂的...能不能...為了我試著接受他?"
“小挽。”林正強拍了拍林挽的肩膀,帶著心疼和安撫,“這件事之后關(guān)起門再說吧,別叫客人看笑話。”
林挽突然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卻無比倔強的開口,"我不會和裴寂離婚的。”
“現(xiàn)在不會,畢業(yè)之后也不會。\"
林正強沉默地注視著林挽,這樣的林挽讓他感到陌生。
林挽別過臉,不敢看父親失望的眼睛。
十九年來,他從未與父親有過爭執(zhí),即使在最叛逆的青春期也總是乖巧懂事。
這是第一次,他心中萌生了反抗的念頭——他想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他想掙脫那個精心打造的盒子,看看自己原本應(yīng)該是什么模樣。
林挽抽了兩張紙擦干臉上的淚痕,深呼吸了幾次,收拾好了心情,端著準備好的茶點和茶水去了客廳。
茶水是明宿韻最喜歡的太平猴魁。
客廳里,云清正在欣賞明宿韻帶來的一把清代折扇。
那是明宿韻偶然所得,特意送給喜愛收藏的云清。
放下茶具,林挽悄悄退到院子里透氣。
胸口悶得厲害,他突然想起裴寂也曾送過父親許多珍貴字畫,但似乎從未見父親打開看過。
他不清楚那些字畫都去了哪里,他只知道現(xiàn)在無比的思念裴寂,想念那個總是溫柔注視他的人。
從前從未被注意的隱秘角落里的細節(jié),如今像雨后被蚯蚓翻出來的濕土,就這樣大剌剌地暴曬在烈日下,散發(fā)著潮濕的腐氣。
“誰惹我們家小煩人精了。”
林與叼著煙,雙手抱著胸,歪頭打量著垂著頭的林挽。
“沒有。”林挽悶聲回答。
林與俯下身,夸張地瞪大眼睛:“喲,哭鼻子呢。”
這做作的表情逗笑了林挽:"才沒有。
"怎么了?跟哥說說。"林與吐了個煙圈,"早上沒接你電話生氣了?"
林挽開玩笑地揚揚下巴“那可不。”
林與吸了口煙,笑著沖林挽吐了個煙圈,“我那么重要呢?”
“對啊,哥哥是最重要了。”
“別矯情。”林與賤兮兮的夸張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煩你。”
林與又抽了幾口煙,隨手將煙按滅在林正強精心培育的月季花盆里。
“你又往爸養(yǎng)的花里按煙頭,爸會罵你的。”林挽皺眉。
林與沖屋里努努嘴:"宿韻在,爸不會發(fā)火。"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了,誰讓那老頭惹我們小挽傷心?哥替你報仇。"
林挽終于露出笑容。
林與見狀,正色道:"好了,說說吧,到底怎么個事兒?"
"爸爸不喜歡裴寂..."林挽悶悶不樂。
“就因為這事?”林與笑出聲,眼睛彎成一條線,“爸不喜歡裴寂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現(xiàn)在才難過?”
"你知道?"林挽驚訝地瞪大眼睛。
林與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滲出淚花:"不明顯嗎?你們結(jié)婚時爸就不待見他啊。"
林挽不滿地瞪他一眼,林與才咳了咳,強壓下笑意。
"那為什么還要讓我和裴寂結(jié)婚?"林挽委屈地撇嘴,"利用完就要丟掉,太過分了。"
林挽頓了頓,小聲開口,“討厭。”
"也不能這么說。"林與收起笑容,"爸本來給你物色了幾個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都很滿意,只是后來選了裴寂,"他突然停住,摸了摸鼻子,"這里面很復(fù)雜。"
“那和裴寂也沒關(guān)系,他們既然最終選擇了裴寂,就不能這樣。”
林與的神色復(fù)雜,沒有接林挽話茬,訕訕一笑,“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明白。”
“反正討厭。”林挽固執(zhí)地說。
“聊什么呢?”明宿韻走過來,笑盈盈地看著散漫的林與和一旁委屈巴巴的林挽。
“小孩兒在這兒鉆牛角尖呢,我開導(dǎo)開導(dǎo)他。”林與不著調(diào)的勁兒又上來了,含著笑逗林挽。
“才沒有,明老師,你別聽我哥瞎說。”
明宿韻的唇角彎了彎,溫柔的眸子里一閃而過一抹難懂的情愫,“你們兄弟的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