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疏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珩宇向來耳力不錯,他們幾個人談論的聲音也不小,他是一字不落聽了個明明白白。雖然他們沒說是誰,但根據內容,管制中心符合條件的大概也就只有江寧一個人了。
徐柯淳也聽到了,這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就當個趣兒聽一耳朵就過了。但今天不一樣了呀,他今天隱約是吃到什么瓜了,這會再聽到有人議論江寧,下意識就抬頭看王珩宇。
果然,王珩宇那張臉陰沉沉的。
手機上江寧發信息說他快到了,問他在哪,王珩宇一邊低頭打字回信息,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認識嗎?”
徐柯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王珩宇在問什么,于是回頭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幾人,皺了皺眉,回頭對王珩宇小聲道:“好像是昨天在頻道里跟江哥嗆起來那個,那個機長姓余,春秋的,想早點落地說油量不夠,江哥懟他讓他掛panpan的。就在咱前面落的,你忘了?”
他這么一說,王珩宇似乎有些印象地點了點頭。身后那幾人還在說什么,徐柯淳聽著也直皺眉,主要他們那語氣是真不太好。
王珩宇問完也只是坐在那一動不動,神情嚴肅,直到那幾人像是準備要走了。
徐柯淳看著王珩宇把他面前給江寧打包的飯菜推到自己面前,留下一句“看好”,然后前一秒還陰沉的臉色,跟變臉似的一秒切換,笑瞇瞇地站起來,徑直往他們后面那桌走了過去,朗聲道:“余機長——”
那幾人本來要起身的,因為王珩宇的到來,直接打斷了他們要起身離開的動作。
那位余機長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珩宇,“你是?”
王珩宇伸出手,十分地自來熟,禮貌的微笑熱情地讓人難以拒絕,“我,王珩宇,東航的。昨天跟在你后面落的那個,有印象嘛?”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余機長雖然困惑,但還是伸手跟他握了握,然后有些抱歉道:“額……不好意思,不太記得了。王機長是吧,有事嗎?”
王珩宇從旁邊拉了張椅子,直接旁若無人地坐下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聽你們在聊天,感興趣,過來打個招呼。”
三人面面相覷。
王珩宇平常其實挺低調的,但是他人緣好,不少航司都有認識那么些個人。人長得帥,家世又好,之前還是開殲20出身的,軍轉民的飛行員,本身話題度就很高。很多人可能不一定認識他這張臉,但他“東航王少爺”這個名號,圈里也是不少人知道的。
那位余機長是沒認出他來,但不乏同行的有人知道,一聽他報大名就知道是誰了,這會趕緊跟那余機長小聲耳語。
王珩宇才不管他們說什么,蹺著腿半開玩笑地問:“不知余機長大學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不說別的,就王家那個身份,余機長這會跟他說話也得掂量掂量,“我……中飛院的。”
“哦……中飛院啊,那是不錯。”王珩宇笑瞇瞇地看他,一邊點頭表示肯定,一邊又問:“冒昧再問一句,余機長當年高考多少分啊?”
余機長不明所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我這畢業都多少年了,哪還記得啊。”
“你們剛剛說的……是江寧吧?”王珩宇“嘖”了一聲,手臂支在椅背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據我所知,人家當年高考是以省總分第三、專業第一的分數考上的南航……”
他湊上前拍了拍那余機長的肩膀,目光卻看向了旁邊另一個——就是剛才說江寧有關系的那位,一臉的和善,語氣隨意,一副閑聊似的模樣問:“就算他真有關系……眼紅啊?”
余機長看著他那一臉的微笑,不知為何,心里有種發毛的感覺,“這……沒、沒有……我們就是閑聊,隨便聊聊而已。”
還有那個跟王珩宇對上視線的副駕,只覺得心里一陣發慌,瞬間如坐針氈,最后愣愣地搖頭。
王珩宇抿唇,語氣有些可惜道:“眼紅也沒用啊。”
他這話說得那位余機長頗為尷尬,但剛張嘴,就聽見王珩宇下一句,“學霸的腦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你說是吧,余機長?”
余機長:“……”
“不說別的,要是真有關系,也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還能讓你們有空在這閑聊他?就算他做不到——”王珩宇目光掃過一圈在座三人,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開口的話卻滲人得很,“我覺得,我倒是可以試一試。”
從王珩宇去到那一桌開始,徐柯淳干脆就轉了個身趴在椅背上看,眼睜睜目睹了王珩宇這一通陰陽怪氣的操作——分明他臉上還掛著得體的微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擺明了一副“我就是故意來惡心你”的態度。
字里行間連威脅帶恐嚇的,可你要說他有錯吧,他好像也沒說什么。
更過分的是,王珩宇說完還拍著人家肩膀語重心長地來了一句,“實在閑得無聊,就回去多讀讀書,增進一下思想人文教育,好好提升提升自己那薄弱的道德感。我們當飛行員的,成天天南海北的飛,出門在外,也不能太丟人了,你們說是吧?”
這是明里暗里地罵他們背后嚼舌根缺德呢!
看了全程的徐柯淳,一整個目瞪口呆——他宇哥這陰陽怪氣還真是有一套啊,罵人都不帶臟的!
說完,王珩宇轉身就走,徒留那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尷尬不已。
結果王珩宇剛轉身就看到江寧站在不遠處,看樣子像是站了有一會了。他立馬又現場表演了個川劇變臉,笑盈盈地快步上前,“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