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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吱聲,我就是沒空也得給您安排上不是?”王丞瑞笑起來,一手又捏了捏脖子,“就這事?”
“你一會給那兔崽子說一聲,他明晚要是不飛,讓他一起來。還有,讓他給他媽回個電話!我就不跟他說了,聽見他聲音就來氣。”
王丞瑞失笑,只能認命地接下這差事,“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就給他打電話。”
那頭“嗯”了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王丞瑞掛了電話才想起來早上的車禍,點開微信反復查看,在發現沒有他想看到的信息后,突然有些失落。
按他的脾氣來說,就算真是出了車禍,是他全責,他也一定會找律師全權處理。
但不知道為什么,早上下車看到程瑜的那一刻,他那顆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程瑜一頭棕色的長發,發尾帶著些卷,不是夸張的大波浪,但又是很自然好看的弧度。一張白凈的臉上,兩條細長的柳葉眉擰著,表情有些委屈,大大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透露出了震驚。
然后,王丞瑞就看見她那張白凈的臉瞬間變紅了。原先什么擰眉、委屈通通不見了,就呆呆傻傻地坐在地上半仰著頭看他,甚至還有些乖巧。
那時候他腦子里就蹦出來兩個字——可愛。
當他決定要把她抱上車親自帶她去醫院的時候,出于禮貌他還是問了一句,然后他就看見這姑娘臉上的紅暈一下蔓延到了耳朵尖,圓潤的耳尖泛著透潤的粉紅,小巧可愛。把她抱起來時,她還頗有些拘謹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甚至到此刻都還能回憶起來,當時懷里人身上那淡淡的香味——他不太能聞出具體是什么味道,只是覺得那香味似乎有些甜,但并不膩人,意外的好聞。
到了醫院以后,他鬼使神差地一路照顧著她忙前忙后,甚至還幫人找了專家會診,給她換了安靜的單人間。
而這期間,那姑娘都乖乖的安安靜靜地配合著,他說什么她都禮貌的應好,然后說一句“謝謝”或是“麻煩了”。
只有在最后他要給她換單人間病房的時候,她才連連推脫,說要把醫藥費算給他,雖然他是主責,但是是因為她自己過馬路分心才導致的車禍,就不能讓他破費。
王丞瑞那時候覺得心里不太舒坦,便果斷拒絕了,依舊給她換了單人間。
直到后來,醫生說要有家人陪同,醫生不讓程瑜碰手機,他就幫她打了電話。
那時候王丞瑞就想,這個“江寧”是她什么人?朋友?親戚?還是對象?
看到江寧的時候,看他們熟絡但并不親密的模樣,王丞瑞似乎松了口氣,或許并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后來他在病房門口看到他們親密對話的模樣,他又猶豫了。
他向來是個敢于承認的人,他對程瑜,大約是一見鐘情了。
但他也是個有原則的人,在不清楚江寧跟程瑜是什么關系前,他不會出手。
他有些躊躇,想讓人去查查他們的關系,但又覺得這樣不好。猶豫了一陣,最后還是放棄了。
點開了他弟弟的聊天界面,選中了一個貓貓惆悵臉托腮的表情包,像是在發泄他的郁悶一般,庫庫一陣連點。
大約距離虞城一千四百多公里外的廣州某酒店里。
還在睡夢中的王珩宇生生被手機振動吵醒了,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他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亂摸索了一陣,終于是摸到了手機,然后便連手帶手機又縮回了被子里。
三秒后,王珩宇一把掀開頭頂的被子,怒氣沖沖地坐起身,撥通了對面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王丞瑞!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找我!”
王丞瑞在辦公室悠閑靠在他的老板椅上,語氣痞痞地,“喲,醒了?在哪呢?”
遠在廣州的王珩宇翻了個白眼,“廣州!有事快說!”
“董事長問你明天晚上飛不飛,他明天來虞城,喊你吃飯。還有,蔣主任嘮叨說你好久沒給她打電話了,王董讓你空了給回個電話。”王丞瑞言簡意賅且一氣呵成地說完了。
王珩宇白眼都快翻出天際了,也就是他哥不在他面前,不然高低得給他上兩腳,陰陽怪氣道:“就這點事,也值得王總浪費一分鐘給我發表情包把我吵醒?下次您吩咐一聲就行,高低也不能耽誤您一分鐘幾百萬啊!”
結果電話那頭的王丞瑞不說話了。
作為只差幾分鐘的親兄弟,王珩宇直覺有問題。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一向雷厲風行叱咤商場的王總,一股可憐巴巴的語氣道:“弟弟啊,我好像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