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噢,真是辛苦。”她適可而止地感嘆一聲,收斂住了自己的同情。她很清楚阿奎那討厭因為他的種族體質(zhì)被過分關懷,便又岔開了話題:
“這個夏天可真是熱得反常啊。酷熱的天氣似乎也分外容易引起生理的躁動。你知道這種季節(jié)漲得最快的,除了氣溫,還有哪兩樣東西嗎?”
桑琪豎起兩根手指,笑嘻嘻地說:“第一是色擎付費頻道的收視率,第二嘛,就是刑事案件的發(fā)案率,尤其是性犯罪——”
好吧,又被她把話題繞了回來。桑琪看著阿奎那,意味深長地說:“每當這種時候,真不由令人感慨,就算外表再衣冠楚楚,我們說到底還不過是動物而已啊。”
阿奎那低哼了一聲。“這種東西一概而論就很可笑。比如我——”
他用過了抗過敏藥,那股異常的狀態(tài)很快消失了,重新戴上銀邊框眼鏡,神色又恢復了往常的清醒和冷誚,望著桑琪微微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精神世界豐富到相當?shù)膶哟危咏痪秃翢o吸引力。我恰巧是那種對那種低級享樂沒有什么興趣的類型——”
看他的樣子,市政府實在很應該為他的杏欲冷感頒發(fā)一枚金質(zhì)勛章呢。
桑琪“嗤”了一聲,懶洋洋地說:“隨你說吧。不管你承不承認,眼下我們討論的不正是一起暴力性犯罪嗎?哦,才說到鯊魚交配的習慣——你知道嗎?在杏交時,雄性鯊魚會咬住雌性鯊魚的身體防止它逃跑,為此雌鯊魚不得不進化出相對于雄鯊魚數(shù)倍厚度的皮膚以防被咬死。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雌鯊魚死于交沛中的尖牙利口。真是愛欲成狂啊,是不是?”
“她殷道內(nèi)的京液可以確定是海戈的嗎?”
“和傷口上的唾液一樣,能確定是水族鮫科,血型也和海戈吻合。再精確的鑒定,目前的技術還不支持。不過除此之外,其他的證據(jù)鏈也足夠完整了。我聽說刑警們已經(jīng)向他的鄰居取證過,在此之前他和女性受害者一直住在一起。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在軋姘頭——那個美女是芳芳夜總會的歌女,海戈有時候會去那里看場子。你見過他的塊頭吧?我敢保證有他在的場次,沒什么人敢輕易惹事。”
“這家夜總會的名字倒是很復古,值得一去嗎?”
“呵呵,那是最時髦的人們閑來無事解悶找樂子的地方。我真心不建議你去那兒玩。”
“怎么,那地方不對水族開放嗎?”
“恰恰相反。問題就在于那地方對所有人都開放。只要有足夠的鈔票,飛禽走獸它都來者不拒——甚至包括那些‘未被界定’的物種……”
即使是桑琪,說到這個還是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這愈發(fā)讓她的描述染上了一股禁忌詭譎的色彩:
“這家夜總會坐落在喀隆區(qū),眾所周知,那是個‘三不管’地帶。據(jù)說它有著最前衛(wèi)的裝潢,適用的卻是又原始、又淫褻的叢林法則。像你這樣的體面人,應該離那種地方遠點。何況,以你的姿色,一旦邁進那種地方,馬上就會被生吞活剝的。”
她舉起雙手,迎著阿奎那瞥過來的眼神,露出促狹的笑意:“抱歉,我知道你很討厭別人拿你的臉開玩笑,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聽你這么說,我就更有必要去看看了。”
“別淘氣,阿奎那。那種地方的幕后老板向來藏得很深很深,你單槍匹馬地闖進去,除了危險什么也收獲不了。如果你真想見見世面,先向一兩個可靠的知情人打探一下吧。”
“‘可靠的知情人’,你有什么好建議嗎?”
她指點阿奎納走向角落的櫥柜,讓他在一堆落滿了灰的文件里翻翻揀揀,終于找出了一張燙金名片。
阿奎那讀出名片上的名字:“‘米迦勒·阿契安吉’——這算什么?降臨在雜居區(qū)三不管地帶的天使嗎?”
“雖然和天使搭不上邊,但他確實有討人喜歡的地方。”
“看來你欠了這小子不少人情,竟然會這樣替他招徠。”
“不管怎么說,他還算得上是個可靠的家伙,天生適合在黑暗里潛行,善于挖掘那些骯臟的小秘密——如果有的話。你不方便出面的臟活交給他去做總沒錯,只除了一點……”
“怎么了?”
桑琪攤開雙手,無奈地說:“他是個未登記在冊的‘迷宮之子’。”
“哦。”
“‘哦’?”
“怎么,我該向監(jiān)管局舉報他嗎?我以為這是你們刑警的活兒。”
桑琪悶聲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討厭‘迷宮之子’——畢竟我就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