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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遠怔怔的坐在地上，內心在經歷著驚濤駭浪，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曾經他以為他們是朋友以上，可現在是到了連做朋友都是奢望的地步了嗎？

祁赫遠目光第一次看起來如此悲傷，“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嗎，因為我喜歡你，還是因為我不是正常人？”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安靜的有些可怕，仿佛世界萬物已逝去，只能聽到兩個人不平靜的呼吸。

沈天燁腦子里一片混亂，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了一個針尖似的地方，不管偏向哪都會摔入萬丈深淵。

祁赫遠對他的好，他無以回報，可他做不到一邊坦然接受著感動卻又一邊排斥著祁赫遠的意圖。這二者只能棄其一，雖然會讓他失去一個難得的朋友。

沈天燁胡思亂想了很多，良久之后才緩緩開口，“赫遠，我原諒你剛才的行為，別再錯下去了。”

祁赫遠并未因此而有一絲的興奮，相反，開始劇烈的不安起來，他腦子很清醒，幾乎聚集了所有的勇氣才問出來：“原諒我的代價是什么？”

“我們別做朋友了，”沈天燁沒敢看祁赫遠，毫無焦距的眼神兒不知道盯著哪里，“赫遠，我不希望你走這條路，想想你的父母，想想這個社會，這是一條死路，走不通的。”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祁赫遠第一次覺得自己接受打擊的能力這么差，差到沈天燁的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兒，都能讓他毀滅，即使他可以繼續死皮賴臉的纏著沈天燁，可還是心痛的有些難以呼吸，這種痛他即使體會到了，也只能強壓在心底。

“做不做朋友是兩個人的事，社會我管不著，它也管不著我，至于我的父母，以我現在的思想高度，只能對不起他們了，因為我做不到不喜歡你。”

之后的長時間靜默，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可誰也沒睡著，就這么瞇著眼精神了半宿，他們仿佛都在執拗著自己那一套想法……

幾天沒出現的韓笑今天突然出現在沈天燁他們學校門口了。

沈天燁記得那天在百樂門跟她說了那些話之后她就再沒出現在他面前過，他還以為把她傷透了呢，不過看現在這笑容滿面的樣兒，估計又是他想多了。

“天燁你沒事吧？”韓笑走過來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沈天燁看到韓笑臉色有些不好，雖然也是笑著，可跟以前好像哪里有什么不一樣，“我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為什么這么問？”

“哦，我就是隨便問問，咱們去看電影吧。”

沈天燁本來不想答應，可無意間掃到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車以后，他略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電影演完了，沈天燁從頭到尾沒看進去一個字，良心卻備受譴責，他苦笑了一下，何必呢。

“韓笑，天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沈天燁裝不下去了，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對祁赫遠的忍耐竟然遠超過韓笑。

“啊——救命啊，天燁快救我！”韓笑撕心裂肺的呼救聲讓讓沈天燁心里一顫。

兩天了，祁赫遠窩在家里一下都沒出去，沈天燁不理他，他的人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陽光。

“赫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