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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完美。
但在現實里,就沒實現過幾次。
他們的工作性質截然不同,作息習慣也不一樣,而且還總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凌田當時已經開始了在“動月”的工作,辛勤也正忙著完成各種臨床考核、科研指標和教學任務。
兩人只能勉強做到每個月見上一面,視頻倒是沒斷過。有時候隔著屏幕,她看他穿著居家的白 t 和灰色運動短褲,頭發剛剛洗過吹干,像一只香噴噴的小狗,卻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被他健壯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躺在床上接吻,然后開始做。尤其排卵期,滿腦子黃黃的。看得見摸不著,日子久了,反而更難過。
但只要真的見到了,他們還是很好很好。
他半夜飛機落地,打車去教工新村,她一直沒睡等著他,靜靜聽著窗外汽車經過停下,開門關門的聲音,在他按響門鈴之前就已經候在門口,等著他上樓,進門,她跳到他身上,他一把抱住她,兩人偷偷笑著,把各種想了無數次的親密動作都做一遍。
她也會飛到廈門,突然去醫院看他,直接摸到病房,給他和他的同事們送吃的。
那里的護士站也有一臺跟 a 醫附內分泌病房差不多的體重秤。
他抓住她,讓她站上去。兩人無聲使眼色,是只有他們知道的小小的 callback。
她站穩,電子音報出結果:
身高,一百,七十,三,厘米。
體重,五十,五,公斤。
她意外:“還真長高了?”
他笑看著她,摸摸她的頭,說:“我說的吧,長身體呢。”
但在一次次短暫的相聚之間,還是大段大段的分離和工作。
凌田先著手改《廢物小隊》紙書的稿子,交付之后,正好趕上番劇的企劃籌備期結束。進入制作前期,劇本和美術設定的部分,還有制作中期的原畫部分,她參與得很多。哪怕不用坐班,也經常需要去工作室開會,或者參加線上會議。主創團隊里不少人習慣熬大夜,常常下午開會,傍晚商量出個結果,然后再加班執行。
她跟了兩天,受不了,直接對他們說了自己的身體情況,稍微加班可以,但不可能陪他們通宵,聚餐也可以,但不能喝酒。
過去“小凌”因此失去了 offer,但這話由現在的“甜老師”說出來,聽的人都表示理解,最多詢問幾句,以表關心。她也就簡單解釋,作為科普。
那之后,她跟他們一起吃飯更方便了,就在座位上打針,等時,按照自己的需要和習慣吃東西。
剛開始還有人好奇,問她怎么了,疼不疼,多久能好。她仍舊簡單作答,等大家都知道了,自然也就見慣不怪了。
這個過程雖然有點尷尬,也有點麻煩,但她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
她現在是自由畫師,是射月的合作方,而不是雇員。她不怕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每說多一次,就多一個人知道,哪怕得了這個病,還是可以工作,可以好好生活。而知道的人越多,那如果將來又有一個“小凌”來這里求職,異樣的眼光就會越少。
但盡管她拒了過分的加班和不必要的社交,那段時間還是非常忙碌。
《廢物小隊》的項目戴總親自在看,各個關鍵節點排期很緊,幾乎就是扣著保證質量的下限定的。原因大家也都清楚,射月急于開發新項目。每個游戲都有它的生命周期,很難做到幾年長紅,衰退點一過,玩家就開始流失,流水立馬看到顏色。
所以,作為一家主營業務只有游戲的公司,射月一直被投資界詬病產品單一,抗風險能力差。對策也只有一個,必須不停地創新,開發新項目。就像“畫月”和“動月”,都是近幾年拓展的周邊業務,也是新項目的來源。《廢物小隊》便是未來的種子之一,又因為是比較少見的女性視角冒險主題,被管理層看好。射月在一眾游戲公司當中算是用戶性別比做得不錯的,但男性玩家的數量還是女性玩家的四倍之多,公司眼下的目標之一便是吸引更多的女性用戶。
只是有新人笑,必定也有舊人哭。
凌田過去實習的時候做過 ui 的那個游戲就成了被開刀那個,被吐槽用戶界面設計不合理,劇情崩壞,bug 不斷,新版本開服之后,玩家流失嚴重,流水一直不好看。上面也是反應迅速,已經開始削減預算,從美術到宣發,再到程序員,狠狠裁了一波。
凌田有天去動月開會,正在大堂等著電梯,金屬門滑開,宋柯從里面走出來,雙手抱著個紙箱子。
常有人吐槽電視劇里失業拿個紙箱很假,但這回倒是在現實里遇上了,還真有,上面印著專業搬場公司圣達菲的 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