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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綾聽見有人喊她,循著聲音去找,見譚小澄在柱子后面向她招了招手。
“小譚哥?你怎么還沒回去?”
“回去什么啊我,回去我能睡得著?”譚小澄罵了夏綾一句,把她拉過來,“喬,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啊?我魂都快被你嚇沒了!”
夏綾看出來譚小澄這回是真有點(diǎn)急了。她心里覺得挺對不起他的,他是個(gè)何等謹(jǐn)慎的人,卻差點(diǎn)被自己給砸沒了前程。
不過她又狠了狠心,那便如此吧。正好借這機(jī)會(huì)跟譚小澄說清楚,省的人家天天想著自己,倒把這真心糟蹋了。
夏綾懊惱的垂下頭:“小譚哥對不住,這事全都怪我。你也看見了,我這么混吃等死一人,伺候主子這事我是真的做不來。”
見夏綾這樣,譚小澄有脾氣也發(fā)不出來了。
“喬,你別氣餒。”譚小澄拍了拍夏綾的肩,問她,“主子罰你了嗎?”
“罰了。”夏綾一臉慘樣,“他讓我以后都不許去值夜了。”
“這……”
“還有就是……”夏綾故意顯得欲言又止,“主子讓我過了萬壽圣節(jié)就回行宮去,不許我留在乾清宮了。”
譚小澄的臉白了。
“怎么會(huì)……”
譚小澄有些難過。相處這段時(shí)日,他覺得小喬兄弟的確是個(gè)可交之人,沒那么多花花腸子,做事情也踏實(shí)。可在皇宮中,身不由己,上頭說句話,一個(gè)人的前程可能就斷送了。
夏綾見譚小澄興致不高,安慰他道:“小譚哥你別不高興,好歹咱們相識(shí)一場,好聚好散也不錯(cuò)。”
對方揉了揉鼻子:“喬,你心可真大。”
夏綾一笑:“嗐,隨便瞎活活得了。走吧,我請你吃早點(diǎn)去,元武門外的豆腐腦可好吃了。”
兩人溜達(dá)著出了元武門。此時(shí)正到了飯點(diǎn),大市上人來人往。夏綾帶著譚小澄還去了上回的那家攤子,要了兩碗豆腐腦和兩張油餅。
夏綾稀里呼嚕的吃的正歡,卻突聽見啪的一聲,一柄繡春刀擱在了旁邊桌子上。
夏綾半口豆腐腦還沒咽下去,抬起頭向上看去,差點(diǎn)一口噴出來。
“莊大人?”
莊衡穿了一身鴉青色的飛魚服,撣撣衣擺坐到夏綾隔座,沖攤主說到:“掌柜的,來碗豆腐腦。”
他個(gè)子高,坐在這小棚子里,顯得怪委屈的。
譚小澄忙站起身來:“莊大人好。”
這可把夏綾給整尷尬了,譚小澄官階比她高都站起來了,自己要不挪屁-股顯得忒不合適。
于是她撂下勺子也站起身,很不情愿的喊了句:“莊大人早。”
莊衡客氣的點(diǎn)了下頭:“小譚公公,小喬公公,好巧。”
夏綾心中回懟了一句,要是早知道有這么巧,那她今天就不來這了。
她跟譚小澄對了個(gè)眼神,同莊衡說:“莊大人您慢慢吃,奴婢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莊衡瞥了眼夏綾還沒吃完的半張油餅,淡淡一哂:“小喬公公這是在故意躲著我?”
找茬吧這是!
夏綾磨著牙瞪了他一眼,你成心的?
莊衡聳了下肩,表示自己可什么都沒說。
夏綾自認(rèn)倒霉,忍氣吞聲的又坐了下來。
“莊大人說笑了,奴婢巴結(jié)您還來不及呢,哪會(huì)躲著您。”
“小喬公公可真會(huì)說話。”莊衡低頭攪了攪碗里的豆腐腦,“你二位今日不當(dāng)值?”
夏綾沒說話。
譚小澄見她對莊衡愛答不理的,以為她是因?yàn)榘ちP的事心里還不痛快,忙接話道:“大人,奴婢和小喬兄弟才剛下值。”
夏綾心里的確氣不順。一大早平白被噎了一頓就算了,可這人管的也太寬了吧,他們北鎮(zhèn)撫司就算權(quán)勢再大,管得著內(nèi)府的人上不上值么?
她陰陽了一句:“莊大人您也是夠忙的,北鎮(zhèn)撫司離著那么大老遠(yuǎn),還得勞您奔這元武門來吃豆腐腦。”
莊衡并未理會(huì)她言辭中的腔調(diào),邊喝著豆腐腦說到:“本來想從西華門進(jìn)宮的,但看那邊正鬧騰著,便繞到元武門躲個(gè)清靜,吃口東西再入宮。”
“西華門?怎么的了?”
莊衡答:“好像也沒什么大事,我聽了那么一耳朵,說是甜食房丟了東西,掌房咬定了是被一宮女給拿了,要把人拉到河邊用杖呢。”
甜食房,宮女?這兩個(gè)詞落在夏綾耳朵里,讓她想到了方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