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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齒間的舌收回去,江遲序稍稍離開她的唇,二人鼻尖與額頭仍抵著,嘴唇只有一寸的距離。
“呼吸。”他的聲音沾染了她口中的甜蜜。
乍然清醒,她口鼻并用深吸一大口氣,像溺水的人忽然躍出水面,肺腑被驟然闖入的新鮮空氣撐得脹痛。
卻不等她放松片刻,江遲序再次吻下來,這次如洪水傾瀉,沒有任何抵擋的機會,他的舌探入口中,勾住舌尖,像在吃一顆蜜餞,不斷糾纏吸吮。
明明在呼吸,為何還有溺水的感覺?她不自覺夾緊雙腿,一股奇異的感覺從脊背慢慢往下爬。
這次怎么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好像更加......技法高超?
愣神間,江遲序已經趁機再度深入,撩撥般用舌尖蹭了蹭她一顆比較尖銳的牙齒,然后再次和她的舌纏綿。
忽然好想回應,像他那樣舔舐舌尖究竟是什么感覺?她迷蒙間睜開眼,只見江遲序正看著她,目不轉睛,全神貫注。
連忙閉上眼,不敢再看,直到漫長一吻結束。
終于被放過,她的唇不痛,卻脹脹的有些麻,她看向江遲序,只見他的唇沒腫,但是因為沾了她的口水而變得紅潤。
這時才想起臉紅,她想把自己縮在角落里變成蘑菇。
“現在能說了嗎?”見她縮著,他俯身過去把她逼在角落。
馬車忽然停下,郡王府到了,蘇幼儀想都沒想,從他胳膊下鉆過去扶著門走出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往筑春閣跑。
跑起來才知道江遲序的厲害!這一番折騰,她腿都軟了,路上扶了游廊欄桿又扶雕花柱子,最后被桃溪追上來穩穩扶住才不至于踉踉蹌蹌。
才穩穩坐在桌前,桃溪跑著去燒水泡茶卻被蘇幼儀叫住,“涼的,涼的茶遞給我!”
連著喝了三盞,一顆撲通直跳的心才老實,冰涼的茶水把滾燙的唇重新澆滅。
“小姐,您怎么了?”桃溪捧著茶壺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我沒事。”不敢回想,她眼神躲閃。
直到夜間,蘇幼儀躺在帳內,看著月影輕晃,心煩氣躁,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終于,她抓了抓亂作一團的頭發一下子坐起來,“桃溪,把我的琵琶拿來!”
月朗星稀,清風拂院,竹林沙沙,琵琶聲乍然響起,蟲鳴漸歇。
一曲漁舟悠遠綿長,卻被她彈得有些快,心緒雜亂間還錯了一個音,她頹然停手,呆坐在窗前靜默許久。
“做夫妻可比做兄妹難多了啊。”她悵然。
這些年來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總想著成婚就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從一個人吃飯變成兩個人吃,從一個人睡覺變成兩個人睡,就這樣簡單。
可是現在,她忍不住深入思考,好像做夫妻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要做,譬如今日馬車里那般親吻,譬如如何睡覺,譬如倆個人待在一處每日說些什么。
這些她從前從沒想過......
她與兄長不熟,她有些怕與他做夫妻,那些親密的接觸她做起來心虛。
一夜無眠,捱到第二日清早,她心里念著昨日入宮兄長對她照拂有加,便早早起來跑到小廚房忙活。
才將糕點上鍋蒸起,就聽到桃溪急忙跑來,“小姐,您回去吧,有人來了!”
“啊?江遲安嗎?就說我不在,我不會再見他了。”她親自看著火候。
桃溪搖頭,“是小公子那位外室!靈娘。”
“她?她怎么入府了?”
“我聽春杏說,小公子與祝小姐的婚事雖然還未定下來,但也是早晚的事。”
“祝小姐擔憂靈娘,求著老夫人先把人接進來養著,老夫人這才做主把靈娘接進來的。”
蘇幼儀不予置評,靈娘這胎,或許在外面更安全些。
“就說我有事,不見。”
“奴婢知道您不想見她,所以早早說了您有事,她偏偏耐心坐在那里等著,茶都喝了三盞沒有走的意思,奴婢這才來找您。”
猶豫片刻,忽然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好怕的,左右不過是見一面,她懷了身孕都敢在府里大肆張揚,自己身體康健,不必發怵。
“小心著火候,別太大。”吩咐好灶臺旁小丫頭,她摘下襻膊放了衣袖,遮住瑩白手臂,往內院走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靈娘一身水紅色裙子,頭上插了幾支金簪,滿面紅光氣色好極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款款走到蘇幼儀跟前笑道:“幾日不見蘇姑娘,你怎么憔悴了些?”
徹夜未眠從清早忙活到現在,未施粉黛,素白著一張臉,仔細看,確實雙唇不似往日紅潤。
自打第一次遇見靈娘,她思慮重,吃不好睡不好,前幾日在江遲序的督促下雖然養過來了,卻還是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