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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蕭雋所言屬實,三個小碗里的血都應該是不能融合的。
然而……
除了最左邊的那個小碗,另外兩個碗里的血都漸漸地靠攏融合了。
顧渝看得目瞪口呆,愕然道:“陛下,這是?”
蕭雋果然不是蕭硯堂的兒子,可蕭隼呢?榮親王妃坑誰也不能坑了蕭雋,她說給榮親王下了藥,那就肯定是下了。為什么沒有起效?是蕭硯堂識破了她的陰謀,還是那封信有問題?
他要不要讓太醫(yī)給榮親王把下脈,這也是個很好的證明方式。
另外,蕭雋和蕭隼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他們很明顯不可能是兄弟的。
蕭明川正要開口,有人來報蘭陵大長公主求見。蕭明川毫不遲疑,立即傳她。
見到蕭明川,蘭陵大長公主開門見山道:“陛下,你知道的,過去這些年我在上京的時候并不多,榮親王府發(fā)生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那封信是真的,那是榮親王妃親自交給我的。雖然多年未見,可畢竟是兒時好友,她又一向病著,暗地里有些安排也是情有可原,我就把信收下了。前日,我收到消息,就派人把信送了回去,原封不動地交到了蕭雋手里?!?
蕭明川略一頷首,淡然道:“朕明白姑母的意思了。”蘭陵大長公主的話只能證明蕭雋收到的信是真的,可證明不了信里的內容,因為她只是保管人,她根本就不知道信里到底寫了些什么。
蘭陵大長公主無意摻和進榮親王府的事,她把話說完,直接就走人了。
驗親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對此,最高興的莫過于蕭隼,而最崩潰的,自然就是蕭雋了。
蕭明川冷眼看著神態(tài)迥異的兩兄弟,命令劉太醫(yī)上前給蕭硯堂把脈。蕭明川的想法和顧渝差不多,榮親王妃既然下了藥,蕭隼又是從哪里來的,難道是蕭硯堂早就察覺了,然后將計就計。
劉太醫(yī)抬手擦了把冷汗,顫顫巍巍走上前,邊走邊感嘆自己命苦,皇帝怎么不叫孫太醫(yī)。
片刻過后,劉太醫(yī)愣住了,他看了眼蕭硯堂,又看了眼蕭隼,面上露出狐疑的表情。隨即,劉太醫(yī)朝孫太醫(yī)招了招手,表示自己拿不準,希望進行會診。
孫太醫(yī)過來一診脈,表情和劉太醫(yī)差不多,兩人小聲商量了幾句,由劉太醫(yī)代表回道:“啟稟陛下,從脈象來看,王爺確有不育之癥,而且……有很多年了?!?
“那他是怎么回事?”蕭明川指著蕭隼問道:“是不是滴血驗親也有不準的可能?”
“這個……就目前已知的記錄而言,還是很準的?!眲⑻t(yī)汗如雨下,都不知該說什么了。
最終,還是蕭硯堂自己說出了真相,解救了可憐的劉太醫(yī)。他說王妃給蕭雋的信是真的,她當初確實給他下過藥,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了,但是蕭隼,也的確是他的親生兒子。
有先帝的例子擺在前面,就算蕭硯堂說得比較隱晦,蕭明川和顧渝還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明川的臉色沉了沉,問道:“蕭硯堂,你和鞏氏到底什么怨什么仇?她先是出墻,再是給你下藥。蕭雋出生的時候,白氏尚未進府,你府中也沒有別人,她怎么就能恨你恨到這個程度?”
蕭硯堂和王妃鞏氏的婚姻說起來絕對是門當戶對,一個是世襲罔替的親王世子,一個是父兄皆有實職的國公府嫡女。這樣的兩個人,就算做不成恩愛夫妻,搭伙過日子總沒問題,可他們……
面對蕭明川咄咄逼人的質問,蕭硯堂避而不答,他承認是自己對不起榮親王妃在先,也承認是自己指使白側妃毒殺了王妃,無論蕭明川怎么判決,他都絕無異議。
蕭硯堂認罪認得太突然,蕭明川不高興了,他還沒有搞清楚真相好不好。蕭硯堂到底哪里對不起榮親王妃了,蕭雋的爹是誰,蕭隼的爹又是誰,還有那些息魂草,都是從哪里來的?
蕭明川的性格是典型的打破砂鍋問到底,凡事一定要弄個清楚。榮親王府的案子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可背后還有那么多的疑點,要是不把真相挖出來,蕭明川覺得他會睡不著的。
由于蕭硯堂什么都不肯說了,蕭雋和蕭隼又是真的不知情,蕭明川暫時讓人把他們帶下去了。
“母后,此事明日再議,朕的腦子有些亂。”蕭明川說完轉身就走,再不去看顧太后的臉色。
顧渝猶豫了下,回頭看了顧太后一眼,終究是沒有追上去。他明白蕭明川此時在想什么,除了從蕭隼的身世想到自己的身世,再無其他的可能??蛇@件事,真的沒有他開口的余地。
隨后,南陽王嘆了口氣,也向顧太后和顧渝告辭了,他的目光比起平常略顯幽深。
第49章 處理
是夜,蕭明川沒去坤寧宮,一個人留在了乾安宮過夜。當然,他沒忘記打發(fā)人過去告訴顧渝一聲,讓他今晚不用等著自己了。
顧渝聞訊不由一愣,他有刻意等著蕭明川嗎,明明是他每天過來用晚膳,用過了就不走了。可他有事不來,竟然還會派人通知自己,這倒是前所未有的新鮮事兒。
經(jīng)歷了白天的事,顧渝曉得蕭明川心情不好,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不準備過去打攪他。
可蕭嶺經(jīng)過了過去的小半個月,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一家三口每天一起用膳的生活,他扯著顧渝的衣袖天真地問道:“爹爹,父皇為什么不來?他以后還會不會來?”
榮親王府的事少兒不宜,自然是不能告訴蕭嶺的,再說小家伙的年紀也不可能聽得懂,顧渝只說蕭明川有事,今日便不來了,明日還會再過來的。
“真的不是父皇不喜歡爹爹了么?還是你們吵架了?”蕭嶺雖然年幼,但是蕭明川對顧渝態(tài)度的變化,他是看得出來的,聽了顧渝的解釋仍是憂心忡忡地問道。
顧渝哭笑不得,抱著蕭嶺柔聲道:“爹爹沒和父皇吵架,是你父皇遇上別的事,心情有些不好,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北绕鹗挸幪?,先帝的做法似乎更不負責任,難怪蕭明川心里不舒服。
蕭嶺對顧渝的話半信半疑,以前父皇就不愛來爹爹這里,來了也只和他說話,他和爹爹之間,根本就是誰也不理誰。顧夏哥哥說了,大舅舅和大舅母在家的時候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半晌,蕭嶺眨眨眼,認真道:“爹爹,父皇心情不好的話,你要去哄哄他啊。”
顧渝瞬時愣住了,他去哄蕭明川,這樣的事他都多少年沒有做過了,也沒想過再要做。
見顧渝沒有回應,蕭嶺又道:“表哥說了,大舅舅不高興的時候大舅母就會哄他,你為什么不能去哄父皇?”他喜歡父皇和爹爹天天在一起,不喜歡他們見了面也不說話的樣子。
顧渝當時沒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岔開了。蕭嶺到底還小,注意力不會長時間集中在一件事上,不多時就和小宮女去玩翻花繩了。
到了夜里,顧渝先是哄睡了蕭嶺,回到寢殿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猶豫了會兒,披衣起了床,叫小廚房做了兩樣點心,拎著食盒打著燈籠去了乾安宮。
顧渝猜得沒錯,蕭明川果然還沒睡,他到的時候,皇帝正在院子里曬月亮。
蕭明川今日不去坤寧宮,跟顧渝本身毫無關系,他就是心里不痛快,一肚子邪火沒處兒發(fā)。他怕自己見了顧渝和蕭嶺,不自覺地遷怒到他們身上,干脆就不過去了。
蕭明川完全沒有想過,顧渝會主動過來。若是以前,他稍微表現(xiàn)出一丁點不高興的情緒,顧渝就會想方設法哄他開心了;可是有了蕭嶺以后,顧渝對他的喜怒哀樂,就再沒有關注過了。
蕭明川心里明白,這些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是他把顧渝傷得太深了,所以他也沒有期待過,顧渝還能像從前那樣對他。只要顧渝不拒絕自己的示好和親近,蕭明川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