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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小到大的教育無一不在告訴你——這是不可饒恕的,這是卑鄙的,這不是光彩的勝利——
可那又怎樣呢?
憑什么壞人可以肆無忌憚地用這些惡咒剝奪別人的生命,而守衛(wèi)者卻不可以?
再說了——這個咒語,你早就想嘗試了。
你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感覺到巨大的能量在自己的身體里流動、膨脹,直到杖尖溢出了綠紫色的光芒,一條猶如毒蛇的魔咒張開了血盆大口向?qū)γ鏇_去。
可就在這時,頭上忽然又傳來刺痛,你下意識地握緊了魔杖,不料就這一點偏差——金合歡木的魔杖像是如夢初醒似的猛然中止了惡咒。
那條咄咄逼人的毒蛇瞬間失去了方位感,偏離了原本直指對方心臟的進攻路線。
食死徒朝它發(fā)射了一道凝固的咒語,兩道魔咒撞擊在一起,毒蛇立刻在空中煙消云散了。
那人緩緩抬起頭,似乎不敢相信一個霍格沃茨的學(xué)生竟會使用如此邪惡的黑魔法。
就在你腦補著對方面具之下震驚的表情時,那人卻突然開口了。
“原來d.a.的人——已經(jīng)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了?”他低聲喘著氣,“可惜還得再練練?!?
這個聲音如同一顆飛滯的子彈,跨越了十七個月后精準(zhǔn)命中了你的心臟。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怒火驟然升起,你一邊后退一邊連續(xù)發(fā)射了數(shù)十道大大小小的攻擊咒,直到對方一邊抵擋一邊近身,最后用力抓住了你握著魔杖的那只手。
城堡內(nèi)外依舊戰(zhàn)火紛飛,你靠在搖搖欲墜的石壁上,看見了骷髏面具下那雙灰藍(lán)色的眼睛。
幾十秒鐘的時間,兩雙眼睛相互對望,仿佛現(xiàn)在的戰(zhàn)場——昔日的校園,只剩下彼此。
你低頭去看他手里的魔杖,通體纖長漆黑,自己從未見過。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你看著眼前的人,卻只覺得怒火中燒,不管這種憤怒里還摻雜了多少別樣的情感。
他沒有資格批判自己的魔咒水平。
德拉科·馬爾福永遠(yuǎn)也不會明白失去魔力后再次拿起魔杖的那些訓(xùn)練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自己已經(jīng)做到現(xiàn)階段最好的狀態(tài)了,盡管在某些時刻對魔力的控制還做不到百分百完美。
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資格,誰也沒有資格。
你用膝蓋猛得向前一踢,德拉科頓時吃痛地松開了手,你趁機閃過身,再次朝他丟出一道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攻擊咒。
德拉科迅速躲開了咒語,魔咒便直直飛到他身后的石壁上,炸開了一個小洞。
他一把拽住了你的披風(fēng),幾個來回便再次以物理方式將你制住,死死按在了石壁上。
“你想干什么?”
隔著面具,德拉科質(zhì)問的聲音仿佛相隔遙遠(yuǎn)的距離。
“這話應(yīng)該我問吧?”你昂起頭,腦袋緊緊貼在身后的石壁上,“你想干什么?”
“你想再把那些食死徒引過來嗎?”他看了看后方,再次壓低了聲音。
那些食死徒?他怎么可以用一句話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哈利告訴你德拉科已經(jīng)是一名食死徒的時候你還不敢相信,而眼下一切都無需多言了。
你隨著他的視線往樓道看去,又再次看向他。那張惹人厭惡的面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你堅定自己的立場。
“他們來了我就應(yīng)戰(zhàn)——”你用不加掩飾的眼神嘲諷地看著他,“都最后關(guān)頭了,怎么——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貪生怕死嗎?”
你早就學(xué)會了這副腔調(diào)。
德拉科的眼角微微抽動著,你猜他在面具之后的臉色此刻一定難看到扭曲。
左手手腕忽然一輕,他松開了禁錮,轉(zhuǎn)而用那只手掐住了你下頜與脖頸的交界處。
你立刻用左手狠狠扣住了他的手背。
指甲也許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上留下了血痕,可他仍沒有松開的意思,既沒有多加力氣讓你感覺到疼痛,卻也沒有留出太大的余地可供呼吸。
藍(lán)灰色的眼睛里沒有你想象中該有的怒意,他只是陌然地看著你,和從前的少年判若兩人。
原來——
一切真的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