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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洋溢著的幸福氛圍與德拉科和自己面前人之間的低氣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德拉科的心里發生了一次小小的戰栗。
那些被自己當作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原來也可以有如此美好的一種模樣。
一支舞完畢,趁著潘西開始與周圍的女孩們交談,德拉科迅速地從她身旁溜走,一個人來到了禮堂外。
那個他時刻期盼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酒精的作用逐漸強烈起來,冰冷的風吹進燥熱難耐的身體,德拉科只覺得一陣恍惚,緊接著便是是劇烈的酸痛。
他已經記不起來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每一口吞咽時的燒灼、酸澀,和自己的心情如此相似。
在庭院里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后,強烈的惡心感再次襲來,德拉科拖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進了醫療室,他從未喝醉到這個地步。
龐弗雷夫人見狀連忙起身,同時喃喃著讓德拉科先稍等片刻。
余光環顧四周,最終落在了一張病床上,德拉科不由心中一沉。
奈禮就安靜地躺在那里,蜷縮著身體,睡得很安穩。
許久未見,她依然散發著恬靜安詳,只是那原本紅潤的嘴唇,此時卻十分蒼白。
恍惚間,德拉科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夜晚,月色朦朧,燭光微亮,奈禮小心翼翼地走進這間屋子,和他交換了彼此的姓名。
見醉醺醺的少年不由自主地走向奈禮所在的病床,龐弗雷夫人不禁開口解釋道:“你這位朋友發燒了,燒得不輕,我就讓她今晚先住在這兒了。”
聽到這些話,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清醒了幾分,面前的一切也逐漸真實起來。他扶在床邊,以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默默地端詳著熟睡中的女孩。
德拉科不得不承認,這個所有人口中的赫奇帕奇轉校女生確實長得很漂亮,但不知道為什么,他似乎此刻才意識到這一點。而在這之前,他印象里有的,全是奈禮不慌不忙走到自己面前,然后迎上一個淺淺的微笑和亮晶晶的眼神。
這些年里霍格沃茨的其他學生,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無事殷勤只為攀上馬爾福的高枝,要么見到他就躲只為少生事端。
只有后來出現的奈禮·布朗,仿佛不屬于他們其中的任何一種。
“孩子,過來。”龐弗雷夫人小聲地招呼德拉科過去,手里拿著一瓶顏色怪異的魔法藥水。
他有些依戀地又看了奈禮一眼,邁著不情愿的腳步走了過去。
那瓶解酒的藥劑實在難喝,而龐弗雷夫人又非要盯著他在自己面前喝完,才肯放他走。
零點的鐘聲在耳邊響起,1994年的圣誕節對德拉科來說無疑是個糟糕透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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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心情有些郁悶,也許是十二月的天氣太過寒冷,圣誕節前前后后加起來至少有將近一周的時間,你都是在龐弗雷夫人的照料下度過的。
記得燒得最厲害的那一天是平安夜,你在醫療室的床位上早早就睡下,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逃避自己對此刻禮堂內可能發生的任何想象。
那晚,你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里回到了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你在走廊上偶然看見了黑暗中的穆迪教授,而這一次,沒有從身后叫住你的塞德里克。
黑暗里,你看見穆迪一臉獰笑著朝你走來,面孔逐漸扭曲成另外一副模樣,你還沒能做出反應,便被一道咒語命中,倒在了地上。
再有意識時,場景便來到了一片墓地。
你躺在地上抽搐著,怎么掙扎都沒能站起來。
視線越來越模糊,你只能察覺到一群黑影圍在你的身邊,但你無法看清。
你顫抖著,念出了保護咒,可魔杖卻絲毫沒有反應——什么也沒改變。失去魔法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甚至讓你忘記了自己還沒擺脫生命危險。
一道清晰的綠光在夜空亮起鋒芒,你的身體隨即停止了抽動。
恍惚之間,你瞥見了那個鉑金腦袋的少年。
德拉科就這么站在你面前,看著躺在地上逐漸失去生命體征的你,手里握著剛剛施過惡咒的魔杖。他面無表情,只有眼里閃過短暫的憐憫。
你來不及再多看他一眼,便失去了所有視覺。
然后,耳邊傳來的便是龐弗雷夫人隱約的說話聲,你覺得不像在夢里,可又記得明明醫療室除了你并無他人。
再后來,你感覺自己的一只手被人輕輕握住。
大概還是夢的延續吧。
畢竟這個時候,你的朋友們應該都沉浸在舞池的狂歡里,怎么會有人來這個地方呢。要怪就怪手上令人安心的觸感太過真實,才讓你產生了這樣美好的錯覺。
又過了幾天,身體有了明顯的好轉,那晚可怕的夢也逐漸在記憶里淡去,于是你收拾收拾搬回了自己的寢室,然后在圣誕樹下收到了一份沒有署名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