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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狗子們都要進屋,一樓就是他們的天下,但是不被允許上二樓踩臟地板,時枌就在樓梯旁放了拖鞋,提醒趙弋每次上樓都要換鞋。
換完樓上樓下的水龍頭花灑,趙弋被熱出一身汗,竟然有種還是夏天的錯覺,去沖了澡換了件背心,就跟時枌一起研究新家具。
時枌從a市拖回來最多的就是新家具,甚至包括兩套嶄新的沙發,樓上的還得等他們一會兒有空把舊沙發搬下來再把新沙發搬上去。
這塊大理石要做成茶幾并不難,裝一個架子,直接把大理石搬上去平鋪就行,因為夠重也不擔心移位。
這點時枌早就想好了,她特地挑選了一個矮桌,面板沒帶,只剩下腿,正好配她的大理石。
“明天去苗圃?”他一邊干活一邊跟她聊天。
趙弋自己也沒想到他除了在組裝槍械外在組裝家具方面也算有天賦,基本不用看說明書就能自己裝好。
“嗯,得把那輛貨車開去,東西很多的。”
a市幾乎每戶家庭都有車,這一次陽縣收獲最多的應該就是各種車了,時枌因為捐獻彈藥,陽縣太缺彈藥還不上,選擇用一部分物資跟她抵,時枌也沒客氣,要求了幾臺農用機器還有一輛小車一輛貨車,反正她農場地方大放得下,陽縣也說除了彈藥她都能要。
家里舊家具基本上都是木質,材料粗糙年代久遠,之前看著或許還能稱得上一句質樸無華,時枌見識過大城市的家具后就瞧不上了,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囑咐趙弋把她看不上的舊家具都搬出去,不是扔掉,因為這些木質家具雖然破舊但也并不是毫無用處,時枌打算放到室外用作造花園的材料,反正是舊物件在外邊風吹日曬雨淋壞了也不心疼。
以前條件不好家里也只有時枌自己一個人,需求小,現在多了常住人口趙弋不說,還有一批朋友可能隔三差五要來拜訪,時枌得把客臥都重新收拾一遍。
這是一項不低于蘭城清理尸潮殘余喪尸的大工程。
時枌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己不是周扒皮,回家當天也只是打理到晚上十點就洗澡睡覺,——要知道趙弋在陽縣基本一天二十四小時住在辦公室的。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良心了。
重新回到自家的床,時枌卻翻來覆去,疲憊不堪的趙弋今天甚至都沒什么興致,沾床就想睡,結果沒想到身邊睡了個滾筒洗衣機,掀起疲憊的眼皮,抱住她,聲音都啞了:“不想睡?不夠累?”
“不是,”時枌精神得很幾乎兩眼放光看著他,“你不覺得我們家的床不太舒服嗎?”
我們家三個字軟軟刺中趙弋心臟某處,讓勞累過度的身體肌肉都舒展開,他此時就像啃完大骨頭的虎子一樣愜意著,低頭很自然地親了親她頭頂:“明天就給陽縣發消息,讓他們送個床墊來。”
他果然懂她!
時枌在趙弋家睡了七天,柔軟的床墊、真絲的四件套、蓬松的羽絨被!這才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可惜她當時在a市忙著搶家具搶家電都沒顧得上床墊!
“我可以自己挑嗎?我想讓枝蔚幫我挑。”時枌眼睛更亮了,“她眼光好,我相信她!”
就這樣活力滿滿的時枌硬是把趙弋給聊睡著了。
男人已經冒出胡茬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下隱隱還有青黑,皮膚都被最近這段時間的室內工作捂得白皙不少,讓他這個指揮官多了幾分周霓說的“小白臉”氣質。
時枌抬抬下巴在人嘴角親了一下,然后滿足地抱著他睡去。
第二天中午兩人睡飽才醒。
冬天就是這樣,天氣越冷,越難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
睡一覺趙弋就恢復了大半,下樓煮粥做早飯,同時生爐子燒熱水,今天他們一天都要出門,壁爐不需要生火,但煮粥的間隙,趙弋還是去柴房搬了一批木頭過來整齊挨著壁爐旁邊的墻壁擺放好,順便喂了雞鴨鵝。
那幾只豬也得抽時間殺了才行,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時間腌臘肉還來不來得及。
大概是看見他們家煙囪冒煙,阿奇拎著一桶鮮活的魚過來,交給趙弋。
這是感謝他們的“收留”以及照顧,注冊身份后還正好趕上了a市的零元購,他們去陽縣幫忙運送物資還挑選了不少物資,蹭羅輝跟時枌的貨車一起送到了這里,之前時枌都不在家,阿奇五個人想了一堆辦法想要報答,最后選擇了送魚這條,今天他們終于回來了,阿奇過來打招呼也是送東西。
“這是新鮮的活魚,能養幾天,我挑的都是大魚,我們幾個最近剛學了腌魚塊,時枌愛吃魚嗎?下次我們送過來?”
確實是不錯的魚,甚至都是黑魚,趙弋聽完也意識到這是他們“孝敬”給時枌的,也就接受了,“她口味偏重,喜歡吃辣。”
阿奇點頭記下,考慮到他們物資有限,沒有辣椒,他半天沒說話。
剛報答完人家就跟人家要辣椒是不是有點……
趙弋卻跟會讀心術似的,去屋外走廊取下兩串干辣椒:“太多了吃不完,你拿去吧,不算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阿奇差點沒感動哭。
正在他感激完準備離開時,趙弋卻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