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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浴室才發現,趙隊干活是真實誠啊,扎扎實實給她倒了滿浴缸的熱水,手伸進去一下子就燙紅,根本不能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自己心存怨恨想要燙死她。時枌只能把熱水舀出來,又拎下去,再兌熱水,才能泡上。
舒舒服服。
泡澡真好啊。
要是通電了,再買個熱水器,以后隨時有熱水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保護區有沒有二十四小時熱水。
不過馬上就是夏天了,她也不需要熱水洗澡,這樣想著似乎心態就平穩很多。
洗完澡時枌把自己明天要用的槍拿出來拆了做保養,哼著歌慢悠悠地戴著手套盤腿在椅子上,桌面上放著大大小小拆下來的零件,一個個該清潔清潔,該上油上油。
對時枌來說,除了對種地那些事了然于胸,自己最重要的防身武器槍也是格外熟悉,習慣長時間帶槍,手里有槍會讓她更有安全感。
這把銀鴿是爺爺留給她的,也是老物件了,是她握的第一把槍。
爺爺帶著她上山大多也是用這把槍,威力夠大,但又不像普通的霰/彈槍那么沉重、后坐力大,相對輕巧,對她來說很合適,是爺爺專門跟一批路過農場的人換來的。
因此時枌對它格外珍惜。
其他的槍也有爺爺奶奶留下的,或者她跟陽縣換來的,比如那把狙擊槍雷/明頓700,那把槍更適合上山伏擊敵人,有人合作最好,沒有單槍匹馬也能解決遠距離敵人。
她的農場不會遭遇保護區那樣正規的大部隊,但類似gypsy這種小隊伍卻挺多,她一個人帶著槍還是可以清理掉的。
槍太多,她一個人清理不過來,突然想起她還有個牛馬沒過期,抱著那把700到樓梯口,正好對上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趙弋。
時枌朝他招招手。
趙弋在樓梯口猶豫半晌。
“幫忙拆下槍。”她說。
“也不是什么重活兒。”
時枌以為他是擔心又給他安排什么體力活不想上來,還特地解釋了一句。
男人剛沖完澡,頭發還潮濕著,經過幾乎一個月沒打理長長不少,濕潤的黑發隨便拿毛巾擦了擦,但還是成縷耷拉著,整個人顯得十分干凈。
趙弋肩膀上搭著毛巾就上去了。
她把那把雷/明頓700放到二樓茶幾上,招呼他坐下,又進了臥室。
她的二樓要比一樓看起來……復雜很多。
準確來說是精致。
茶幾是木制的,但跟一樓的長餐桌不一樣,木料明顯更好,用的時間越久越顯得潤,茶幾上鋪了一層淺藍色的布,果盤空空,但旁邊的玻璃花瓶里插著剛摘下來的蘭花。
那是一棵巨大無比的虎頭蘭,種在院墻邊,已經看不清是什么容器種植,因為植株太過碩大遮擋了盆土,這段時間正值花期,一串一串花朵從茂密的蘭葉中支撐而出,組合成了一大團花簇。
虎頭蘭花朵棕黃相間,像虎皮一樣,味道清香,但摘下來之后味道也就沒有那么濃郁,會漸漸變淡。
趙弋會知道這些,只是因為他在忙著給鴨舍砌墻的時候,時枌跟葉枝蔚兩人一邊剪花一邊閑聊,話都飄到了他耳朵里。
時枌抱著另外兩把槍出來,蹲在茶幾前放上去。
“這把,要好好清理,其余的可以隨便一點,這里是油,還有手套,小刷子……”
她的工具倒是很齊全。
趙弋自己的槍也是自己保養的,他是指揮官,在保護區內允許帶槍,不過對他來說還是手槍、沖鋒槍一類更合適,因為他殺的是喪尸或人類。
很明顯,時枌是更習慣一個人作戰的。
趙弋先拿過那把狙擊槍,摸索著拆了起來。
時枌看得有點緊張,“算了,我幫你拆這個。”
她是真怕他給拆壞了。
趙弋沒跟她搶,他確實不常用狙擊槍,于是換了一把自己熟悉的在茶幾另一邊拆起來。
兩人一開始挺沉默,自己忙自己的。
直到時枌拆完,突然聽見他說話。
“我們隊里曾經也有一個狙擊手。”
曾經,已經說明了什么。
“出任務的時候被發現,斷了右手,退伍了。”
時枌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右手,明明不是自己,但還是心有余悸,覺得自己右手麻麻的,像是莫名挨了一刀。
“你們保護區的軍隊,挺危險的啊?”
“死亡率很高。”
時枌有些驚訝。
“有多高?”
“死亡率百分之十五以上。”
時枌掐指一算,“還行,不低。”
趙弋莫名覺得她這個語氣跟神態有點好笑,垂眸笑了笑,再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