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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云來簡單預測第二天的天氣,觀察萬物作息來感受時間的流逝。
第二天早上起床,意料之中沒有早飯。
一想到秦大廚不在,她只能自己做飯就忍不住嘆氣。
不過還好,秦大廚留下了黑椒醬,她簡單蒸個土豆就行了。
她下樓時西芹已經在一樓忙活,西芹不會做飯,只能掃地拖地收拾一樓,看見時枌笑著跟她打招呼。
此前西芹一直都是畏畏縮縮十分怕人的模樣,不知道昨晚兄妹倆聊了什么,今天一早再看西芹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至少那個開朗的散發著滿滿朝氣的笑足夠點亮時枌沒有廚子昏暗的一天。
“你吃土豆么?”時枌問她。
“可以!”西芹聲音都大了不少,“剛好我生了爐子,正在燒水……方便晾涼喝。”
“那行。”
時枌去廚房拿出四個土豆,心想她們兩人吃也差不多,再煎個雞蛋……
西芹過來低聲問她:“可不可以給我哥哥吃一份?我讓他去給你撿柴劈柴!”
西芹雖然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小姑娘,但眼里有活兒。
這幾天他們的到來讓時枌柴房摞到屋頂的柴都矮了一截,儲存的碳更是少了許多,碳她不會做,但是撿木頭這種活兒她哥哥還是會的。
兩個土豆一個雞蛋換一個成年勞力撿柴,不用想都知道劃算。
時枌點頭表示可以,然后叮囑西芹讓她哥去池塘邊找枯樹砍,再去山腳下撿枯枝,農場附近的樹都要保留,那是她爺爺奶奶特地種下方便遮擋農場的,另外斧頭鋸子什么的工具都在工具房,讓他自己去挑揀。
早飯有了著落。
蒸土豆不費什么事,再拿個小鍋在爐子上煎三個雞蛋,也不用再特地燒灶,三人隨隨便便吃了,時枌就開始琢磨明天秦大廚回來讓他做什么菜。
西芹去幫忙喂牲畜,時枌拎著錘子去了后院看骨粉燒得怎么樣了。
經過一晚上大坑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一具具尸骸交疊,焦黑一片。
時枌戴上口罩穿好雨衣雨靴還有手套,拎著錘子開砸。
其實骨頭燒過之后并不脆,砸起來很費力氣。
嘖,要是有電就好了。
心里這么想著,手里的活兒也沒停,還得預防骨頭飛濺扎傷自己。
花了一個小時簡單錘了一遍,再把大骨頭收撿扔到油布上,坑底一層焦黑泥土混雜著骨粉就用鐵鍬鏟起來充當肥料。
時枌在喪尸坑里干的熱火朝天。
站在后院哨塔上剛喝完營養液的趙弋靠在欄桿上,望遠鏡能看見通向陽縣灰蒙蒙的的瀝青路,而他眼下大坑中的女孩已經呼哧呼哧干了兩個小時。
她體力真不錯,趙隊想著。
從趙隊的視角來看,時枌已經成了小指頭大小,看不清面容,依舊是那副雨夜屠夫的裝扮裹得嚴嚴實實頭發絲都沒露出來,而她所處的那一個大坑,足夠放下他開回來的那輛軍用卡車,她似乎是有強迫癥,一把錘子一把鐵鍬,從土坑邊緣開始一鏟一鏟挖到油漆桶里,裝滿一桶就提上去放在坑邊。
這個坑還有一處“樓梯”,人為畫出來的,倒是方便了上下。
他前天晚上裝載回來的大幾百喪尸就這么化為焦土,被她一桶一桶提出去,直到鏟完最后一片焦土,露出真實的泥土顏色來。
他看著她一腳踩在坑邊大石頭上,喘著氣,這一歇就是兩分鐘,然后側頭看了眼牲畜欄,才深吸一口氣,脫下雨衣,扔到一邊,朝某個方向招了招手。
順著她的目光,趙弋挪動望遠鏡,看見了西芹,——他們隊里的拖油瓶。
兩人聊著天。
然后西芹提著桶往前院去。
而時枌站在原地看了看油布上的大骨頭,又看看停在大坑旁邊的大卡車,忽然,抬頭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望遠鏡中相撞。
趙弋淡定放下望遠鏡,確認她是在朝自己招手。
半點沒有偷窺被人發現的窘迫與不自在。
時枌問他:“能不能借用一下車,幫忙碾碎這些骨頭。”
趙弋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遞給她的中途動作忽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