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繭里的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表姐,我先走了,改日過來看你。”他起身穿好鞋襪,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蘭纖云打了個哈欠,捶腰捶背,又喚了幾個女使一起幫她揉。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
夕陽斜照,透過窗欞,落在蘭纖云的臉上。
院落外傳來慘叫聲,似是有什么人被擒住了。
她福至心靈,激動得立刻坐直身子。
一睜眼,便看見一個女子朝她走來。
這一定是她的女兒,終于來救她了!
蘭纖云完全沒有懷疑她的直覺,眼眶瞬間濕潤,趔趄下榻,抬腿往前走,“萱萱,你終于來救娘了……”
對方慌張道:“不、不……”
蘭纖云面露尷尬,雙眸一轉。
門外又走進來一個女人,生得媚骨天成,明眸善睞。
這個肯定沒錯了!
她立馬改口:“萱萱……”
崔秀萱與蘭纖云對視一眼,一時半會兒無人說話。
他們雖是親人,但分別二十年,難掩生疏。
剛才崔秀萱一行人趕過來的路上,恰好撞見謝冷玉的馬車往京城方向行駛,當即吩咐暗衛將他拿下。
崔秀萱走下馬車,看見那張妖艷的面孔,毫不猶豫抽了幾巴掌。
宗凌突然出現,扣住她手腕,臉色陰沉,“你扇他做什么?”
崔秀萱瞪圓雙眼,“你還袒護他?!”
宗凌擰眉。
她難道不是只會扇他巴掌嗎?
他不喜歡她扇別人,但礙于面子他說不出口。
只好假裝不在意,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地要求道:“我是怕扇疼你的手。走,不必理會他,自有法例處治。”
二人再次走進馬車內,而謝冷玉自始至終都茫然無措,直到他被人用麻繩捆住,綁在一匹馬拖行而走,才反應過來他的事早已暴露。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他的嘴早已被布條堵住,腿腳也更不上馬匹的速度,整個人直接跌倒在地上,多年來精心保養的肌膚瞬間刮出道道血痕。
此處距離京城還有很長一段路,這只是一個開始。
“萱萱,是娘啊……”
蘭纖云的聲音喚醒了她,崔秀萱回神,望向她的生母。
她一直對她沒什么印象,此刻見到她,倒是想起來了一些。
想起一個微風和煦的秋日里,蘭纖云把年幼的她抱到了一張桌案上,又塞給她一個撥浪鼓自,然后轉身去院子里洗菜葉子。回來時,她已經把屁股底下的書尿濕了。
她一無所知地傻笑,蘭纖云氣極了,狠狠扇了她的屁股,很快,崔問尋回來,他拎起濕漉漉的書本,臉色難看。
扇了她屁股的蘭纖云毫不猶豫地頂罪,“都是我尿的,和萱兒無關。”
崔問尋愣住,搖頭,面露無奈,“罷了,我再去買一本。”
思緒回籠,崔秀萱悵然不已,眼底隱有淚光,“娘,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蘭纖云立馬搖頭,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娘沒事,你瞧,身體好著呢,我就當在這里白吃白喝白住了。”
崔秀萱心知她是報喜不報憂,沒有拆穿,立刻拉著她往外走,“娘,和我走,別待在這這破地方了。”
蘭纖云半點沒掙扎,乖乖同她走。
上了馬車,在一個密閉空間里面對面坐下,那股熟悉的尷尬又涌上心頭,她有些局促地翹了翹腳尖。
蘭纖云臉上忽而浮現柔和笑容,伸手抱住了她,很溫柔。
“乖孩子,都這么大了。”
崔秀萱心里頓
時柔軟,眨了眨濕潤的睫毛,回抱住她,“是,我很大了。”
“真好,沒有娘,你也可以過得很好。”蘭纖云夸獎,又輕聲詢問她這些年的經歷,她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我可憐的乖乖。”蘭纖云蹙眉,咬牙切齒,“都怪我。”
崔秀萱悶聲道:“我不怪你了。”
“怪我!”蘭纖云還要再自責,她立刻轉移話題,“我方才遇到了謝冷玉。”
“那個淫。賊?死哪去了?”蘭纖云氣勢洶洶。終于不用裝了,此刻她像是出籠的猛獸。
崔秀萱道:“已經擒拿,不得好死。”
不僅如此,謝家連坐,家中子孫九代不得為官。
蘭纖云道:“真解氣。”
她嘆氣,“你父親知道了,也會瞑目吧。”
說起崔問尋,小白在亂葬崗找到了他的小墓碑,準備運回老家。
蘭纖云嘆息,用手帕拭淚,“我得去看看他。”
她的目光忽而移向一旁,“這位郎君是……?”
崔秀萱與宗凌對視一眼,笑道:“他是我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