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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行到這里,她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小白的進(jìn)度如何了?
她緩緩闔上雙眸,腦袋在男人身上蹭蹭。
算了,先不想了。
不多時,馬車悠悠停下。
“到咯!”車夫喊道。
崔秀萱坐在宗凌身上,膩膩歪歪不下來。
“你抱我下去嘛。”
宗凌身形莫名一頓,停頓的時間很長。
然后,就這么面對面抱著她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崔秀萱身上頓時浮現(xiàn)一層雞皮疙瘩。
她出于直覺,緩緩睜開一只眼睛,陌生的環(huán)境映入眼簾。
她猛然抬頭,兩只眼睛一眨不眨,打量周遭毫不熟悉的環(huán)境。
她的視野隨著宗凌的腳步而移動,跟前是一座府邸,門口站著兩排下人,此時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目光炯炯。
“……”
崔秀萱掛在宗凌腰上的腿不自在地收攏,一動不動,緊緊貼住他。
她的視線上移,“康府”二字映入眼簾。
……為什么不提前和她說一下?
她故意用力,揪宗凌身上的肉。
可惜他身上沒什么軟肉,緊梆梆的,她只好握拳砸了他一下。
宗凌輕笑一聲。
崔秀萱自他身上跳下來,抬腿往里走。
起初她就覺得康府有些耳熟,直到她在這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幾乎恍惚。
看見另一張和自己相似的臉,第一感覺是詭異。
顯然對方也看見了她,唇角浮現(xiàn)一抹笑容,下了拱橋,主動抬腿走向她。
“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柳姝姍道。
此刻,崔秀萱徹底想起來,柳姝姍的母親姓康,叫康子矜。
所以她今日過來,應(yīng)當(dāng)是拜訪外祖。
她身側(cè)還站著一個文弱的男人,詫異的視線在她們二人的臉上徘徊。
柳姝姍道:“這位是我相公。”
崔秀萱頷首。上一回見到她,是在離宮別苑里,情況并不樂觀。
如今見她氣色不錯,應(yīng)是過得不錯。
四人來到一湖心亭坐下。
說及這幾年的經(jīng)歷,柳姝姍招了個贅婿,勉強(qiáng)把控住柳府。
“那個混蛋啊,他倒是沒真對我做什么。他自持清高,希望我可以把他放在心上,心甘情愿。”柳姝姍輕咳兩聲,“我當(dāng)然不可能愛上他。”
崔秀萱抿了一口茶。
她自然能感受到柳姝姍對她的熱情主動,大抵是因為當(dāng)年宗凌救過她一命。
可是她想知道的那件事,卻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他們二人模樣相仿,而她的親生母親又恰好消失在這條街上。
這不由令她浮現(xiàn)諸多狗血淋頭的猜測。
沉默間,柳姝姍的視線不斷落在崔秀萱與目光始終黏在崔秀萱身上的宗凌,心道,那人雖不是個東西,但這招美人計卻真用成了。
她問道:“你來此處,必有要事吧?”
崔秀萱立刻將事情緣由與她說明,柳姝姍一愣,說道:“我們難道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崔秀萱彎唇:“我也正這么猜測”
但她知道,絕對不是。
柳姝姍思忖片刻,“我母親早亡,而我又不常來康府,不過我的外祖母與外祖父健在,不如去問一問。”
說罷,眾人起身,往正堂走去。
康外祖父見著宗凌,激動站起來,正要行禮,宗凌大手一擺,表示低調(diào)行事。
康外祖母失神盯著崔秀萱與柳姝姍,吶吶道:“像,真像啊。”
她蹣跚著抬腿,撫摸崔秀萱的手背,“姍姍……”
柳姝姍無奈道:“外祖母,我才是姍姍。”
“真是失禮,我外祖母年紀(jì)大了,腦袋轉(zhuǎn)不利索,老是記錯人。”
崔秀萱道:“無礙。”
她拿出紙筆,畫出一個蘭花圖案,吹干墨跡后,提起宣紙,將圖案展示給他們看。
“你們可曾見過這個圖案?”
康外祖父搖頭,嚴(yán)肅道:“老夫從未見過。”
崔秀萱嘆氣,視線落在康外祖母身上,忽而頓住。
康外祖母混濁目光格外憤怒,她指著這張圖,走過來,“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