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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凌神色微變,正欲起身,卻見女人仍舊抱著他一動不動,面露不滿。
“行了,松手。”他臉一黑,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手。
他起身,欲往外走,不經(jīng)意地撞見女人幽怨的目光,頓時唇線緊繃。
嘖,也太黏人了,一刻都離不開不成,他每天都忙得很,哪有那么多時間顧忌她。
宗凌望向她,緩緩道:“我會盡快回來?!?
崔秀萱認真地點了點頭。
留下這么一句話,他才抬腿離開。
待宗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收回視線,心中思忖起來,楊柏突然過來侯府,恐怕是帶來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她有些好奇,只可惜此刻青天白日,不好過去探聽,只得做罷。
*
此時,書房內氛圍緊繃。
宗凌一推開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韱鑶鑶璧慕新暋?
他邁進門檻,神情冷漠,居高臨下地望著倒在地上,捆成粽子的男人。
容騰為他關好門,過去將男人口中的紗布摘掉,厲聲道:“你最好老實說話,膽敢有任何遮掩,不會叫你好過。”
此人便是那日前來侯府醫(yī)治的宮廷御醫(yī)呂風。雖說當日讓他溜了,但出了這樣的事,怎可放過他?
出事后,宗凌派人蹲守,趁此人歸家之際,將其打暈綁了過來。
“侯爺,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呂風不停地磕頭,“我向佛祖起誓,此生若做過任何違背良心的事,全家不得好死!”
“不說?”宗凌不為所動,神色淡淡,指骨抬了抬,“將人帶上來?!?
“是?!比蒡v走到書房內的一支花瓶前,朝左扭動,很快書架后出現(xiàn)一間暗室。
一個男人被綁在刑架上,衣衫襤褸,渾身都是鞭痕,血肉模糊。
是之前給老夫人療傷的郎中。
容騰道:“這人你認識吧,我多番審問,他吐露此前確實與你有過聯(lián)絡,而且是你主動聯(lián)絡的他。事已至此,你還不認罪嗎?”
“真是胡說八道!”呂風大驚失色,指責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威脅我不成?我可是宮廷御醫(yī),每日要給陛下請平安脈,深受器重,你們若敢對我動手,絕對沒有好下場?!?
“你看我們敢不敢。”容騰冷笑,拿著鞭子走過去,甩在地上,啪一聲響。
呂風臉色驟變,篩糠似的抖,語氣略微軟了些:“定遠侯,就算動手也要講點道理吧,開藥的人是他,你審問他便是,為何怪到我頭上?就因為我當時來了侯府一遭嗎,我可是聽說,你將我給的藥材都給扔了。這人就是故意給我潑臟水!”
“侯爺,你的確如日中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不可漠視王法,為所欲為!”
宗凌本一直閉目,聽他們說話,此刻緩緩睜開雙眼,冷冷道:“你倒是會顛倒黑白。如今我祖母無故中毒,命不久矣,我欲抓住幕后真兇,不放過一絲一毫線索,卻成了我的錯?可笑。我遭人暗算,必會想辦法問出真相,絕不放過。來人,此人行徑可疑,帶他下去審問。”
容騰道:“是?!?
他走過去,將呂風從地上拽起來,扣在掌心,二人往書房外走去。
而就在他打開書房大門時,呂風卻不知何時將麻繩解開了,嘴里叫了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宗凌,你持強凌弱,不得好死!”
說完,他拔腿往一顆樹跑去,砰一聲,撞上去,鮮血橫流,緩緩倒在地上。
書房內的人一驚,皆站了起來,容騰臉色大變,跑了過去,將手探在他的鼻子下,片刻后,語氣沉重:“沒了。”
一直旁觀的楊柏冷笑出聲:“還真是李從南養(yǎng)的一條好狗!”
“現(xiàn)在他死了,我們就無法直接質問李從南,怎么辦?”
宗凌道:“他也是這么想的?!?
楊柏雙目瞪大,“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方才那句話喊得凄厲又響亮,書房外圍滿了人,嘰嘰喳喳,皆面露驚嚇,還有幾個嚇跑了。
楊柏有種不祥的預感,此時,宗凌起身,緩緩道:“你回去吧,這事先別管了,我去陪陪祖母?!?
“啥?”楊柏頓了頓,都這種時候了他還?!
不過一起共事這么年,楊柏到底是相信她的,只好道:“是?!?
*
文碧院,崔秀萱站在臉盆前,擠干手帕,再走過去為老夫人擦拭身體。
擦拭了一道,摸了摸水溫,覺得有些涼了,便端著臉盆出去,叫人換水。
她推開門,絮絮叨叨的交談聲傳入耳中。
“那太醫(yī)腦門前好大一個血窟窿,哎呀,叫得可慘了。”
“還能干嘛,被侯爺逼死的唄!”
“不會吧,我們侯爺性格雖冷厲,卻不至于殘害無辜之人。”
“誒,你這人,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侯爺這幾年權勢滔天,罔顧王法,怕是越發(fā)囂張。不成不成,我得想辦法拿到身契,再這么折騰,焉知那日禍事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
交談聲逐漸遠去,崔秀萱才抬腿走出去,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