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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遠(yuǎn)方的紫銘宮,沒說話。
紫銘宮內(nèi)燈火通明,此處十余年都會按時打理,專門接待外客。
沈太醫(yī)把完脈,退回幾步,跪在地上,“侯爺,侯夫人落水著了涼,之后情緒起伏過大,加之又受了箭傷,這病才發(fā)作得這般厲害。”
宗凌沉默片刻,抬手?jǐn)Q了擰眉心,“給她療傷!”
殿宇內(nèi),炭盆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隔扇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容騰走進(jìn)來,畢恭畢敬道:“侯爺,楊柏副將求見。”
宗凌平靜道:“放他進(jìn)來。”
很快,楊柏闊步走進(jìn)來。
宗凌站在窗前,負(fù)手而立。他身后的珠簾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你夫人無礙吧?”楊柏走到他身側(cè)。
宗凌道:“你說呢?”
楊柏勾唇,緩步走近,低聲道:“那……”
“不是她。”宗凌打斷他。
楊柏微愣,“你看見那個人了?”
宗凌抿唇,聲音又低又沉,輕緩道:“總之不會是她。”
“……”楊柏嘆氣,“好吧。”
“那李從南今日和你說了什么?”
宗凌神情頓變,眼神冷漠而輕蔑:“他和我說……”
二人在窗前密語,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楊柏躬身道:“我不便久留,先走了。”
宗凌頷首,轉(zhuǎn)身往床榻走去。
恰好沈太醫(yī)從里間出來,二人半路撞上,沈太醫(yī)說道:“侯爺,微臣已經(jīng)給侯夫人包扎好傷口,藥正在煎,馬上會派人端過來。”
“知道了。”二人擦身而過,宗凌撩開珠簾。
崔秀萱安靜地躺在床榻上,原本紅潤俏麗的臉此刻蒼白脆弱,呼吸平緩,纖細(xì)的脖頸可以看見明顯的青筋。
“夫人病得很重,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加之她是柔弱的女流之輩,更是……總之,這期間需得好生照料,不可出現(xiàn)意外。
腦海中閃過沈太醫(yī)說過的話,宗凌眸色沉沉,坐在床頭,注視著女人蒼白的臉。
她的睫毛有氣無力地垂下,遮住那雙熠熠生輝的雙眸。
宗凌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突然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動作輕柔。
就在這時,崔秀萱忽然睜開了雙眼。
宗凌的手猛然一僵,快速收回去了,頗為泰然自若地看著她。
崔秀萱蹙眉,茫然地掃視周圍。視線一轉(zhuǎn),望向宗凌,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緊惕,又慌亂地遮掩下去。
她故作平靜地望向宗凌,卻見他只懶散地盯著自己,不見任何狐疑的神色。
咦?
崔秀萱眨了眨眼,忽然咬牙。
不是,她差點死了,宗凌就這態(tài)度?
這時,她忍不住咳嗽兩聲,“咳咳。”
宗凌立刻把她扶起來,俊容冷漠,動作生澀地喂她喝水,“喂,喝點水,別死了。”
崔秀萱被他摟在懷里,渾身不自在,動作僵硬地喝完水,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抬眸看宗凌一眼。
她立刻想起方才推她的那人,心底一沉。
為了消除宗凌對她的懷疑,居然連她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箭直指她的后背,以她的功夫,確實可以躲開。可這樣就會暴露身份,無論躲或不躲,兩條路都是死路。
崔秀萱蒼白的冷染上紅暈,胸口劇烈起伏,恨得牙癢癢。
罷了,為今之計是先完成任務(wù),之后再想辦法脫離組織。
“侯爺,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她軟軟地靠在宗凌胸口,懶得再動。
宗凌也沒推開她,淡淡道:“當(dāng)然得等你養(yǎng)好了傷。”
這怎么能行?
那本假賬本還塞在賬房的書架里,隨時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
“我已大好了,現(xiàn)在就走吧。”說著,她就要下床,展示她強(qiáng)健的體魄。
“不可。”宗凌把她抓回去,修長的手指摁在她的肩膀上,冷冷復(fù)述沈太醫(yī)的話,“這期間需好生休養(yǎng),不可出現(xiàn)意外。”
“……”崔秀萱蹙眉,“可是我已經(jīng)好了。”
宗凌上下打量她,神情古怪,卻還是道:“你雖比太醫(yī)預(yù)料的要好的快……一點,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好好躺著休息,休足七日方可下床。”
七日?恐怕用不著七日,她就被拉出去一刀斃命。
崔秀萱張了張嘴,又閉上,深吸一口氣,磨了磨牙。
宗凌!
這時,女使端著藥走進(jìn)來,“侯爺,夫人,藥煎好了,快趁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