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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前,放了個東西進去。
之后便是一陣腳步聲,窗欞突然被推開,露出了一張臉,是吳若爾。
崔秀萱大喜,暗暗透過窗欞觀察內部構造。而就在這一刻,她所在的大樹突然咔嚓一聲,斷裂一根樹枝,掉落在地上。
“嗯?”吳若爾快速朝這里看過來,二人在黑夜中對視了一眼。
崔秀萱心如鼓噪,立刻轉身,施展輕功飛走。
身后傳來吳若爾模糊的聲音,她不敢回頭,迅速離開軍營,回到了侯府。
此時已是深夜,更深露重,她翻窗而入,所幸沒有驚醒任何人。
換回寢衣,鉆入被褥之中,她長舒一口氣。
次日,崔秀萱再次去了軍營。
這回守門的士兵看見她,畢恭畢敬地放她進去。
沒走幾步,她撞見了宗凌。
男人似乎在與人議事,有三兩人圍在他身側。崔秀萱注意到其中一張熟悉的面孔,是副將楊柏。
“侯爺?!彼怨宰哌^去,向他打招呼。
宗凌嗯了一聲,脖子都沒轉動一下,繼續與他的下屬議事。
崔秀萱彎唇,沒多做打擾,福了福身離開了。
冷漠高傲的男人忽而一頓。
他緩緩側目,看向女人離去的背影,神情僵滯。
她就這么走了?
向來黏人又無理取鬧的女人忽然不黏人也不無理取鬧了,宗凌難以自控地不自在起來。
他輕咳一聲,換了個姿勢站立,雙手叉腰,試圖緩解心中的不自在。
夠了,他到底在不自在什么。
宗凌嘖一聲,收回視線。
忽然,他神情有些不對勁,眉心微擰,他找來容騰,低聲道:“把昨日保護夫人的士兵找來。”
“是?!?
士兵很快趕了過來,躬了躬身道:“將軍,你找我何事?”
宗凌問:“夫人昨日都干了些什么?”
士兵想了想,回答說:“夫人昨日說餓了,就帶她去營房吃了點東西,然后與營房里的人還有吳先生說了幾句話?!?
宗凌問道:“是賬房里的吳先生?”
“是?!?
“說了什么?”
士兵如實回答。
這時,楊柏嘶一聲:“看不出來啊,你夫人社交面很廣誒?!?
宗凌眸色黑沉,不知在想什么,“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保護好夫人?!?
“是。”
與此同時,崔秀萱再一次來到營房。
秋池跟在她身后,愁眉苦臉道:“夫人,你讓我扛著一壇酒過來作甚,你不喝酒啊?!?
崔秀萱正要回答,吳若爾的身影又出現在門口,同營房內小廝道:“給我來一壺酒?!?
她立刻走過去,笑道:“吳先生又來喝酒了?”
吳若爾笑了笑,似乎很不好意思:“我這點愛好了。”
崔秀萱回頭,指著秋池手中的酒壇道:“這是我父親放入我嫁妝里的竹葉青,可我不愛喝酒,放在府上也是浪費,就帶來給大家一起嘗嘗?!?
吳若爾臉色大變,“夫人,萬萬使不得啊,我好意思接受夫人的饋贈呢?”
崔秀萱認真道:“是我感謝你們這些年在侯爺身側為他排憂解難,這都是我該做的,若你不收下,我就要生氣了?!?
吳若爾撓撓頭,輕笑道:“行,夫人,那你隨我來,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瞧瞧。”
他將酒壇放在桌面上,同營房里的伙夫廚子道:“你們喝,這是夫人賞賜的竹葉青!”
“多謝夫人!”
“太好了,我還沒喝過這么好的酒呢。”
在一陣歡呼聲中,崔秀萱與吳若爾進入了賬房。
賬房內有約莫四五個小房間,吳若爾帶著崔秀萱來到最里面那一間房。
這個房間內部結構很簡單,除了入門之處,其余四面墻都堆滿了賬本,在書架上高高壘起。
若是想偷,自然是不可能將所有的賬本都偷走。
崔秀萱還在沉思,吳若爾從抽屜里拿出一套器皿,說:“這套酒具是侯爺賜給我的,我一直沒舍得用,替我交給你父親。下次我若遇見柳大學士,必然邀請他共飲一杯。”
秋池上前收下了。
崔秀萱仰頭望著四面八方的賬本,感嘆道:“這里的賬本真的好多啊,這得做多久?。俊?
吳若爾道:“做賬本要仔細,還費眼睛,等我這些學徒們下值,我得留在最后給他們收尾。所以啊,我眼睛不太好。”
崔秀萱頻頻點頭,繞著書架在室內游走,問道:“吳先生,我可否向你討教一下記賬之術?我嫁入侯府也有一段時間了,不日便需執掌中饋,我可不想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