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雪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是柳觀春之物。
柳觀春驚得又是腰。窩酥麻,渾身顫抖一下。
這次,江暮雪倒是很有兄長的典范,他不顧臟污,將她接住了。
看著這一幕,柳觀春如遭雷擊,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
她都臊得不行,胡亂將那些雪色銀澤擦拭干凈,鉆進被窩里不肯見人。
還是江暮雪洗漱后,又換了一身衣,干干凈凈的男人擁有極多的耐心,他好聲好氣將她從被褥里撈出來。
柳觀春鬧夠了,她乖乖趴到江暮雪的胸膛,和他好聲好氣打商量:“師兄,你不能不負責任。師兄,你要給我一個名分。”
小姑娘說這話,倒也不心虛,全是江暮雪伺候她,她哪門子被男人吃干抹凈了。
但女孩家嘛,行事總是霸道的。
柳觀春盯著江暮雪,固執地命令他。
“江暮雪,你得娶我。”
江暮雪微微怔住,他視物不清,但他能依稀覺察到柳觀春臉上的笑。
她是歡喜的,她意欲如此。
江暮雪心中生熱,手指順進她披散雙肩的油潤烏發,溫柔梳理。
江暮雪一邊幫她通著凌亂的發,一邊溫柔地應下。
“好。”
他來娶她。
第76章 回家(二)春
臨近年關,隆冬未過。
屋外風雪交加,雪聲很大,院子里植著三頃紅梅,承載了霜花的重量,花骨朵沉沉往下墜。
柳觀春明明怕冷,縮在被窩里的時候卻并不安分,仍要毛手毛腳往江暮雪寒氣逼人的懷抱鉆。
江暮雪被她纏得沒辦法,只能極力收斂身上散出的冷峻霜氣,克制住四溢的靈流,盡量忍耐,力求不要凍著柳觀春。
柳觀春毫無自知,她僅憑親人的本能,費勁兒壓進師兄的懷里,與他親密無間地相貼。
此舉確實能帶給江暮雪許多力量,令他感到十足的安心。
“不冷嗎?”江暮雪問她,明知故問。
柳觀春搖頭:“我是筑基期的修士,一點點霜氣算什么,又不會著涼生病。”
意為,是有點冷,但不會染上風寒,所以無所謂。
她想抱著師兄。
江暮雪的眉宇間,冷寂之色褪去,銀眸浮起淺淺的溫和。他不再抵觸柳觀春的靠近,亦不再害怕自己會傷到她。
江暮雪順從本心,伸手擁住柳觀春,將她抱得更緊,下頜抵在她的發頂,用虛抱的姿勢,將她摟得更深。
仿佛如此,他才能熄滅那些濃烈的渴盼,填滿心口鑿開的、無法愈合的一個洞。
江暮雪要很用力去反抗,才能熄下那些想要強留住柳觀春的私欲。
柳觀春蜷在江暮雪的懷中一動不動。
她的身姿嬌小,雪膚凝脂,發間縈繞一股甜香,像清冽桂花,又似香馨荔枝。
“吃了什么?”江暮
雪一邊輕摁她腰上綿肉,一邊猜測那幾味聞到的香。
柳觀春沒想到師兄如此敏銳,竟連她淺嘗一口的小食也能知曉,她分明漱過口了。
柳觀春心虛地道:“方才師兄洗漱,我想著腹中空空不好入睡,便將昨日山下買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吃完又覺得口干,還喝了一盞清茶,那個茶葉忒苦,我想著萬一師兄想嘗我嘴里味道呢,咳,所以我又嚼了幾顆荔枝糖,荔枝糖到底太酸,龍須糖恰好能緩和澀口的酸味……”
“所以,短短一刻鐘,你淺吃了七八樣吃食?”江暮雪眉尾微揚。
“準確來說,是六樣……”
“罷了。”江暮雪復而撐起身子,將柳觀春也撈出被窩,“靠一會兒,你先消消食。”
柳觀春不情不愿地倚到枕上。
單是這樣,她仍不滿足,又故意把腿掛到師兄的膝骨,與他肌膚相觸,緊密地黏連,仿佛如此,肉生著肉,時刻碰到江暮雪,她才能有片刻安寧。
江暮雪心知肚明,柳觀春每日嬉皮笑臉,佯裝無事發生,但她很害怕。
柳觀春一貫擅長粉飾太平,她強忍住漫上心頭的畏懼感,不愿江暮雪覺察她的惶恐與不安。
江暮雪心神微震,一種難掩的苦澀如潮涌至……他終是傷害了她。
柳觀春夜里睡得很快,她知道有江暮雪在,風雪不侵,他會護她周全。
只是,柳觀春有時會忘記,江暮雪早已辟谷,他不用入睡,那師兄一個人熬到天亮,都在想什么呢?
第二天清晨,柳觀春牽著江暮雪進了荒山。
她看不懂風水寶地,只看到一棵臨水而立的白梅樹。潔白的花瓣兒紛紛揚揚,落滿鏡面似的小河,此地景致很美。
柳觀春指著梅林旁邊是一塊地,道:“咱們就在這里給外婆建墳立碑。”
“好。”江暮雪不會掃興,想了想又道,“既是衣冠冢,今日我們要下山置辦逝者的衣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