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燈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中那一輪血球,不是紅彤彤的太陽,而是不曾落下的血色妖月。
太陽被血月遮住了……那也就代表,末世隱現,生靈涂炭,邪祟占據上風,人間世道已經不太平了。
柳觀春憂心忡忡地跳下竹骨劍。
甫一落地,她腳下一個踉蹌,下意識撞向前方行路的紫衣男修弟子。
柳觀春認出這是紫璃宗的弟子,著急忙慌地道歉:“兩位道友,不好意思,我御劍太急,不小心撞到你們了。”
聞言,一高一矮的兩名男修身體一僵。他們動作一致地轉過身,直勾勾盯著柳觀春。
雖然二人的長相容貌截然不同,可詭異的是,他們的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微笑。
看著有點瘆人。
兩人笑著說——
“不、不礙事,柳觀春。”
“柳觀春,你要去哪里?”
柳觀春心里咯噔一下,茫然抬頭:“我要去膳堂……兩位認識我嗎?你們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二人面面相覷,朝她一笑:“聽、聽說過……”
說話聲此起彼伏,腔調一模一樣,莫名透出一股非人的怪異感。
柳觀春不由后撤一步,卻又怕自己多心,鬧得修士之間關系不和。
柳觀春只能強顏歡笑地道:“好吧,打擾兩位,那我先去用飯了。”
“好。”兩名男修依舊佇立不動,目送柳觀春遠去。
柳觀春跑得飛快,她頭都沒敢回一次。
待柳觀春飛奔進膳堂,抱了一大包熱騰騰的羊肉包子出門,那兩名男修還像是一尊木雕一般,屹立竹林間,一動不動。
興許注意到柳觀春望來的視線,那兩人方才如夢初醒一般,對視一眼,慢悠悠離開了此地。
柳觀春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她屏住呼吸,只捏碎了手中的紙鶴,動用靈力召來江暮雪。
待江暮雪御劍上前,柳觀春才敢松懈心神,緊緊挽住江暮雪的臂彎。
“師兄,我方才遇到了一件怪事。”她怕得很,鼻翼沁滿熱汗,腿骨發軟,抖如篩糠。
江暮雪一手取帕子,幫她擦拭額頭冷汗,另一手將小姑娘納進懷中,冰冷指肚摁在她的腕骨,導入安神靜氣的靈流,安撫柳觀春燥郁的心神。
柳觀春漸漸平靜下來,她告訴江暮雪,關于方才看到的那兩名紫璃宗弟子的事。
柳觀春的記性不差,她記得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兩人,便是在殺妖大會上匆忙一瞥,也不至于讓他們記得柳觀春的名諱。
最重要的是,特別是他們喊柳觀春名字的腔調,太怪了……
那種既恐怖又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
柳觀春想起方才碰面寒暄的那一幕,她終于在千絲萬縷的草蛇灰線中,發覺了端倪。
柳觀春忍住那股發自內心涌上來的寒意,咬住唇瓣,對眉眼沉靜的江暮雪道:“知道我姓名不算奇怪,可他們二人張開的嘴巴……都沒有舌頭。”
沒有舌頭,僅用氣管發聲,如何能把話說得清楚?就好像……他們是披了人皮的精怪,肚子里還藏著一個人!
“師兄,他們很可能……不是人!”
第69章 黑山(十二)“近柳觀春者……死。”……
“師兄,仙宗里很不對勁!”
柳觀春冷汗涔涔,面色難看。
如果連玄劍宗也淪陷,成了妖邪的魔窟,那他們身陷龍潭虎穴,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到時候莫說拯救人間百姓了,便是他們這些修士都得喪命于妖邪之手。
柳觀春面無血色,指骨不住泌出熱汗,她六神無主,只能去看江暮雪,希望經驗豐富的大師兄能夠拿個主意。
“師兄,你有沒有感受到仙宗里的魔氣?”
聞言,江暮雪闔眼溯源一番,遺憾地道:“對于黑山邪祟,我鮮少能感知到它的氣息,我不知它為何物,既非妖亦非鬼,也不知是何等的邪祟。不過玄劍宗掌門唐玄風,此人確有秘密……”
柳觀春皺眉:“此話怎講?”
“我曾在唐玄風身上嗅到妖邪愛食的凡香,又見他日夜守著蒹葭閣,身上血氣潰散,隱有傷疤,仿佛血氣虧空……偏生你身處護宗大陣內部,還能被邪祟侵體。我疑心,唐玄風背著人在宗內飼妖。”
柳觀春心中一凜。
電光石火間,所有線索都串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