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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網疏而不漏,竭力捕殺陰邪,將一應魑魅魍魎灼為灰燼。
此為最高階的紅蓮業火,焚灼邪魔殘魂,妖物將永世不得超生。
江暮雪的目光平靜無波,他看著眼前的誅邪慘狀,眼底亦沒有絲毫動容。
江暮雪不愧是冷心冷肺的正道修士,他御敵從不心慈手軟,而他分明有元嬰之能,卻強行壓制升階術法,將自己暫時困在金丹四階,難怪能瞬息蕩平趙鎮的妖邪陣法。
待伏雪劍再次回到腳下,江暮雪的戾氣消散,他橫抱起柳觀春,御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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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王府。
蘇無言早已將玄劍宗三人抓回府邸。
唐婉渾身是傷,她被邪魔的傀儡術寄生,后頸撕裂一般疼痛,但好在蘇無言雖將她捶打了一番,到底是驅出邪祟,如今已經安然無恙了。
溫少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境界及不上蘇無言,本想制止蘇無言的暴力驅魔行徑,但論打架,他敵不過蘇無言,硬撲上去反遭了一頓毒打。
如今溫少卿也只能捂住鼻青臉腫的頰側,惡聲惡氣地道:“你欺負唐師姐,我們玄劍宗不會放過你的!”
蘇無言心中好笑,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啊,我好怕。我師姐險些因唐婉而死,你還想著找我出氣?我沒殺了你都是心慈手軟了。”
溫少卿啐了一口:“呸,狂妄!”
蘇無言擰動手腕,現出尖利無比的貓爪,“再多說一句,我就將你制成缺胳膊少腿的人彘,江暮雪只讓我別殺人,沒說不能砍手砍腳啊。”
溫少卿想到蘇無言是妖修出身,這些妖鬼嘴上說從良,實則還一身畜生野性,他和蘇無言講不通道理,還是少惹這個瘋子為妙。
反正趙鎮妖禍已除,他們再過幾日便能離開殷國了。
沒一會兒,江暮雪抱著柳觀春回來了。
蘇無言急忙追上去,憂心忡忡地問:“師姐有事?”
江暮雪搖頭:“無事,只是受累嗜睡,一會兒便好。”
蘇無言抓抓耳朵:“行吧,我去給師姐烤雞吃,待會兒她醒了,記得喊她來飯廳。”
“嗯,知道。”
江暮雪也就在柳觀春不適的時候,能暫時和蘇無言休戰。
江暮雪沒有搭理玄劍宗的幾名弟子,他一路護著柳觀春回房。
男人抱人抱得四平八穩,手不動,只以靈力壓制著亂竄的本命劍,小心推搡房門,動作輕柔,沿途沒發出一絲嘈雜的聲音。
進屋后,房門無風自動,主動合上。
梧枝綠的床帳掀開,江暮雪將柳觀春放置于柔軟的被褥上。
他人沒走,冰冷的目光凝在少女微抬下頜,仰起的蓮莖一般的細頸上。
柳觀春示人的一截雪頸,纏著一根微弱的鬼氣。好似一條窄細的頭發,纏繞幾圈,勒住雪膚,不碰不痛,毫無知覺。
江暮雪探指查尋,欲將鬼氣拉拽出體,然而那縷氣流太過細微脆弱,挖出一段,又有幾縷鬼氣靈巧鉆進柳觀春的丹田靈域,遲遲不愿離去。
不過是一團鬼氣,如虱子跳蚤一般弱小,藏進靈域深處,藏匿行蹤。
只是,江暮雪不能利用神識出竅,強行擠入柳觀春靈域巡視,如此行徑,與神交無異,他還不想唐突柳觀春……不過是些微鬼氣,煩是煩了些,但也妨礙不到柳觀春什么。
待它放松警惕,鉆出柳觀春身體時,再用業火燒灼,便能蕩清邪祟。
想到這里,江暮雪不再與鬼魅為難,他輕手輕腳幫柳觀春掖好錦被,轉身離去。
就在離身的瞬間,少女幾根伶仃手指,突然抓上江暮雪的手腕。
“師兄。”
嬌嬌弱弱的一聲呼喊,仿佛呢喃。
江暮雪回頭。
柳觀春已經醒轉,只她使用靈力過度,一雙杏眼仍舊含淚,水光瀲滟,臉頰亦泛起淺紅,如嫩菱上的粉尖尖。
“醒了?”江暮雪低頭望她,向來冷肅的嗓音難得帶了幾許溫和,“可有哪里不適?”
不適?柳觀春說不上來,她只覺得頭暈暈的,呼吸窒悶,身上也熱氣騰騰。
她撐著手臂坐起,背靠上軟枕。女孩細碎的發梢被汗水濡濕,黏在鬢角,整個人都濕漉漉的,她癡癡仰頭,望向江暮雪。
江暮雪坐到床邊,幫她把脈,溯回體內靈流走向。男人沉眉斂目,容貌清疏溫雅,如孤月高懸。
不知為何,柳觀春的心跳加快,她的灼熱視線忽然膩在江暮雪的臉上,沿著他飽潤眉骨、狹長鳳眼、挺拔鼻梁,來回巡游,流連不去。
江暮雪的五官很好看,如天人菩薩一般清麗,美得雌雄莫辨,卻也不會過分陰柔。
最終,少女睜開杏眼,視線集中,凝在師兄那兩片不豐偏薄的唇瓣。
柳觀春莫名想到江暮雪擰眉的肅容,他微抿薄唇時,唇峰泛白,冷硬如山……很好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