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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西格瑪站起來喊道,然后一時有些結(jié)巴,“你沒事吧?”
走進來的人換了一身打扮,他脫下了那身黑色、顯得陰沉的西裝,轉(zhuǎn)而穿著襯衫、條紋馬甲,外披一件輕飄飄的沙色風(fēng)衣。
好像沒那么可怕了。
“恭喜。”費奧多爾率先開口,他咳嗽著掩唇,“恭喜你通過了測試,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是呢。”太宰治回以一個笑容,他很淡定的擺擺手,“慶祝會一定會邀請你的。”
“慶祝會?”西格瑪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他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慶祝他加入事務(wù)所的宴會。”亂步解釋了句,順手抽出手巾往邊上一遞。
太宰治接過手巾擦了擦手,而后手上的血便留在了雪白的布料上。
這也是西格瑪一開始詢問的原因,太宰治側(cè)過身對身后人說道:“來吧,自己爭取機會哦。”
這一讓開幾人才看到,站在后面的那個孩子。
有著雙色發(fā)的孩子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玩偶,他的臉色很難看,而一只手垂在身側(cè),流動的血正順著指尖滴落。
“怎么回事!”西格瑪一臉焦急,隨后快步過去蹲下身,“沒事吧?受傷了啊,要先包扎才好。”
“我勸你最好不要碰他。”太宰治落座,順帶撐著下巴欣賞,“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情。”
好像是得到提醒,雙色發(fā)的孩子嘴唇蠕動著收回手,嘴里低聲說著:“不能惹麻煩……”
“隨著我叛逃,組織里也沒人能約束他的異能,所以森鷗外打算讓他回到禁閉室。”
夢野久作渾身一顫,他緊緊咬著下唇神色驚恐。但無論如何嘗試,他都說不出半個字。
“不自己求助的話——是沒人會伸出援手哦。”太宰治瞇著眼睛看去。
渾身僵硬的夢野久作低下頭去,再次抬起臉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已經(jīng)順在臉頰滑落。
西格瑪有些不忍心,剛想上手的時候,那個少年卻避開他的接觸。
夢野久作繞開面前一看就好心的心軟的男人,轉(zhuǎn)而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他有些害怕,但還是強撐著走過去。
他先是小心的抓住亂步的衣服一角,然后慢慢的用力抓緊,聲音哽咽著說道:“我不想、不想回去,無論什么樣都可以,只要不回到那個地方……”
亂步低頭看去,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回答,而在那長久的沉默中,隱忍哭泣的顫音,變成崩潰的大哭。
緊緊抱住那只手臂后,夢野久作抽泣著請求:“拜托——求求你了,大哥哥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血蹭著袖子上、手上,明明用力會繃開傷口感到疼痛,但面前人依舊十分用力。
在回答前亂步先瞥了眼太宰治,他任由夢野久作痛痛快快的哭著,然后詢問了句:“森鷗外居然會讓你帶走他?真是難得,鏡花那邊有紅葉操作倒是不難理解,久作他一直看得很緊才對。”
“沒有我留下他也只是一個定時炸彈。”太宰治坐直身,隨后抬手接過費奧多爾泡的咖啡,“而且誰叫這是織田作的拜托呢,我可是讓他答應(yīng)了請我吃一個月的螃蟹。”
亂步狐疑的抬頭看去,同時伸手落在夢野久作的頭頂:“一個月?他養(yǎng)那些孩子已經(jīng)很辛苦了。”
“沒辦法~誰讓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身無分文可是連住處都沒有。”太宰治假惺惺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要是有人能收留我就好了。”
“家里給你留了房間。”費奧多爾冷不丁的提醒,“當然你們要是想住一個房間、同睡一張床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哭泣聲漸漸安靜下來,或許是哭累了,又或許是許久沒休息,那個孩子蜷縮著睡在椅子上。在他睡著后,太宰治也特地掏出繃帶,幫忙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店里又陷入短暫的安靜,西格瑪覺得自己有些不適合待在這里,因為那三人都了著一些加密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
“如果能加入事務(wù)所的話,社長的異能可以稍加控制。”太宰治主動提到,“如果當時先遇到他的是社長,恐怕也不會有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吧。”
“唯獨你這樣糟糕的性格,沒辦法去批評別人。”費奧多爾抿了口紅茶,“不過這樣一說,那位首領(lǐng)確實不適合教導(dǎo)人。”
“這點我不否認。”亂步捻著一塊方糖,精準無誤的拋入費奧多爾杯中,“先等他適應(yīng)一下吧,如果他沒有加入事務(wù)所的想法,那就送去異能特務(wù)科,剛好尤里那邊缺人。”
太宰治也捻起一塊方糖,瞇著一只眼睛往同一人杯里投擲:“確實是好提議——”
拋起的方糖被一只手準確攔截,費奧多爾回以一個微笑:“太幼稚了二位。”
說完他兩指夾著方糖彈回去,不過太宰治歪頭一躲,它就可憐的撞上椅背,然后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