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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的。”在充足的甜點供應(yīng)下,亂步的心情還算不錯，所以他特地解釋，“在你眼里，我好像是早已經(jīng)死掉的人。所以你在懷疑，我是不是頂替其他人的身份貿(mào)然出現(xiàn)。”

“你好像很在意橫濱的安危，覺得我會帶來潛在的危險嗎。”

對于這樣篤定的話，夏目漱石不知道應(yīng)該感嘆少年的情報,還是贊美他的聰慧。總之在他考慮如何圓過去時，一對上少年的眼睛就反應(yīng)過來撒謊沒用。

會被看穿——作為行走在幕后的人物，他很少有這種猶豫的感覺。

“是的，在十二年前，江戶川夫妻帶著其獨子出海，然后遭遇了海難。”夏目漱石直接解釋，“雖然相傳那場海難你被其他國家的船只救助，并且得到了本地家庭的領(lǐng)養(yǎng)，但出于一些原因還是需要調(diào)查一下。”

“那你現(xiàn)在的答案呢？”亂步一手撐著下巴，“我到底是不是假冒者。”

“嗯，看來收養(yǎng)你的家庭很不錯。”夏目漱石岔開了話題，“雖然沒見過你的父母，但他們也是業(yè)內(nèi)很有名氣的人物。那位村上先生與你的父親是舊相識，我并不想他白高興一場。”

“哦。”亂步點了點頭并沒有生氣，他對盤子里的布丁更感興趣，“所以大叔你要代替他照顧我嗎。”

夏目漱石對這樣直接的提議無奈失笑，但也并沒有拒絕：“需要我?guī)湍憬榻B工作嗎。”

亂步眨了眨眼睛認真思考，幾秒鐘后果斷搖頭：“我沒上過學(xué)。”

這下?lián)Q作夏目漱石沉默了，他知道少年的身上有秘密，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起先的那點懷疑，變成了憐惜。

“所以那些人大概不會要我。”而且他也不需要工作，組織的經(jīng)費給的很足。

“那我先給你找個住處安頓？”夏目漱石提議道，“那位村上先生是一位警察，需要的話可以尋求他的幫助。”

“誒，我就通過考核了嗎。”亂步故作詫異道，“不再調(diào)查我一下嗎，萬一還有危險呢。”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夏目漱石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少年的話有些直白，直白到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地步。

“江戶川，我們還會再見的。”

聽完男人的話，亂步順勢應(yīng)下：“那我要打包兩份甜點！”

要求得到滿足后，他又不滿的抱怨：“大叔你下次要找我記得看好時機，我可不想成為別人口中不守時的人。”

說完少年揮揮手出了門，腳步輕快似乎心情很不錯。

而全場接觸下來，他沒有問過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詢問其他消息。夏目漱石輕嘆一聲，表情變得復(fù)雜。

如果江戶川亂步真的帶有其他目的而來，那他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觀察。

半個小時后，完全忘記怎么回去的亂步站在陌生的路口。

橫濱的街道大多狹窄，周圍都長著一個樣子。亂步覺得再花費半小時也找不到人，于是干脆找地方坐下，享用起剩下的甜甜圈。

又過去三個小時——等待是枯燥的，不過路過的孩子偶爾會陪亂步玩，然后因為總是輸氣呼呼的說不帶他玩。

“沒意思。”總是贏的亂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站起身看到一個臉色復(fù)雜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襯衫，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松松垮垮。他留著胡子，下巴處有一道食指長的疤痕。

村上三道比對著手里的照片，好半天后才擰著眉毛確定，這個幼稚的小鬼就是他要找的人。

“喲，不是警察嗎，怎么找人這么慢啊。”亂步雙手叉腰，他揚起一個笑臉。

下一秒握緊成拳的手重重落在腦袋上，少年抱著腦袋瞪大眼睛：“好痛！”

“誰叫你亂跑了！”村上三道罵罵咧咧道，聲音粗獷，“在半個小時前，你還在另一條街上。”

“可是一直等著很無聊！”亂步仰頭反駁，一雙眼睛瞪大，“還有大叔你真的很沒禮貌！明明是你遲到了。”

村上三道扯著嘴角，脾氣暴躁的他有很多想罵的，但看著那和老友有七八分相似的臉，他又沉沉嘆息一聲：“江戶川亂步。”

“嗯？”亂步歪過頭應(yīng)了一聲，“你要道歉的話我也不會原諒的。”

原本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冒上來，村上三道擰著少年的胳膊罵道：“你個臭小鬼！明明已經(jīng)成年了吧，怎么還是這么幼稚。”

兩人陷入短暫的“冷戰(zhàn)”，村上三道陷入沉思當中，亂步對街上的每一樣?xùn)|西都很好奇，路過一家甜品店時，他的腳就像扎根在地上。

“那是什么。”亂步詢問，村上三道分去一個眼神，“粗點心。”

“那是什么！”亂步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