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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想這個的功夫里,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慢慢追上了她。
“岑與惜!”那個男生面頰微紅,瞧起來有些緊張,眼珠四處亂動著。
岑與惜知道他。
這個男生是她隔壁學院的一個體育生,叫邢天,長得白白嫩嫩、一副小奶狗的樣子,算是在體育系里眾多肌肉男的一股清流。
但岑與惜之所以能知道他,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而是因為他的名字。
邢天,讓岑與惜總能想到那個動畫片鎧甲勇士里面的刑天鎧甲。
邢天朝岑與惜遞過去幾張電影票,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有個朋友送了我幾張電影票,就在這周日,到時候你帶上你的舍友一起去看吧。”
岑與惜短暫愣住,一時沒接。
邢天朝她遞過來的這幾張電影票至少有五張,一張電影票就五十多,岑與惜自問她并沒有與對方有好到這樣的交情。
見岑與惜沒接,邢天明顯更加局促起來。他的眼珠飛快地左右亂動著,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那幾張電影票往岑與惜手里一塞,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猛地跑走了。
岑與惜喊人沒喊住,呆在原地:“……”
五分鐘后,她攥著一沓電影票回了宿舍。
室友楊菲看見,驚訝地問:“惜惜,你怎么買了這么多電影票啊?刮彩票中獎了?”
岑與惜把那幾張電影票放在桌上,隨意道:“鎧甲勇士送的。”
楊菲一愣,噗嗤笑出來,“那個邢天啊?”
岑與惜“嗯”了一聲。
楊菲略有深意地打量了岑與惜幾眼,染著朱紅色指甲的手托在下巴上,“我們小惜惜好受歡迎啊。”
岑與惜白她一眼,“少來。他說這些電影票是請你們的,你們自己拿啊。”
楊菲嘖嘖嘖兩聲,毫不客氣地拿走了一張,“那我可不客氣了。”
她瞟一眼電影票上的信息,喜笑眉開,“呦,正好是我前兩天剛種草的那部電影。”
楊菲喜滋滋的,拿著電影票出去了。
昨日宿醉的后遺癥還沒有完全緩過來,岑與惜脫了外套,迫不及待地往床上爬。
她現在還覺得有些頭重腳輕,至于昨晚從蔣之揚生日宴上出來后發生的一切,全都記不起來了。
想到這兒,岑與惜心里不免有幾分忐忑。
她應該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反復思考一番后,她覺得應該是沒有的。不然的話,既言哥哥今天早上肯定不會那么平靜的。
這樣想完,她放心了不少。
說曹操曹操到,岑與惜這邊剛想完陳既言,放在枕頭旁的手機就突然“嗡嗡”兩聲。
陳既言在她的那句“謝謝”后面回了一句話:[不用。]
短短兩個字,岑與惜卻敏銳地感覺到了陳既言的不對。
這句話莫名,
冷淡。
太陽穴一陣鈍痛,岑與惜顧不得再想其他,躺下閉上了眼。
-
后來,岑與惜又和陳既言斷斷續續地聊過幾次天,大多數都是陳既言主動。
岑與惜在第一次看見陳既言給她發來問候早安的消息時,愣了半天都沒有回神。
她根本沒想過陳既言會和她主動發消息,在他回國之后。
看著那句簡單的“早安”,岑與惜瞬間回想起自己以前曾每天早上準備給陳既言發“早安”的時候。
當時只道是尋常。
岑與惜有時會禮貌性地回一下,有時候練舞忘了就會不回。兩人之間的關系始終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膜,不是輕易就能打破的。
時光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周六這天。
岑與惜原是不想去的,但耐不住室友楊菲一直攛掇她。她又問過宿舍里的其他人,她們都不太想去。所以最后,去了的只有她和楊菲兩個人。
去的時候,岑與惜特意拿了那幾張剩下的電影票,想著能退多少是多少,不然全都白白放過了時間,實在太虧——就算是別人花錢買的,也終究還是虧的。
下午四點多,岑與惜在宿舍里簡單畫了一個淡妝,對著穿衣鏡確認好沒什么不得體的地方后,和楊菲一起出了門。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棉紡連衣裙,外面則是搭了一件牛仔外套,細長濃密的頭發整齊地散在身后,整體的穿搭看上去文靜又淑女。
到達電影院門口時,她們不出意外看見了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邢天。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高個子男生,應該是陪他一起來的。
見岑與惜也只帶了一個人,邢天眼睛一亮,興奮地朝她走過來,“你們來了。”
他又看一圈岑與惜今天的衣服,夸贊道:“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邢天的眼睛亮得嚇人,略有些炙熱地目光收斂不住地投在岑與惜身上,讓岑與惜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