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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太難熬,岑與惜越待越待不住,不禁加快了喝粥的速度,想要趕快喝完離開。可是越心急反而出了錯,一口粥沒咽好,她低下頭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眼淚一下子涌上眼眸沾濕了眼睫,岑與惜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著,只覺得喉嚨里火辣辣地疼。
陳既言剛才還有些失神,見她突然這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岑與惜身后,給她一下一下地拍起來。
“別著急,別著急。”他沉穩淡定的聲音在岑與惜的上方響起,帶著天然讓人信服依賴的力量,“喝點水。”
陳既言把手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她,示意她慢點喝。
岑與惜已經沒有辦法自己思考了,喉嚨里的痛感讓她難受得要命。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順著陳既言的話語動作。
一道清涼甘甜的水流慢慢淌過岑與惜灼痛的喉嚨,她的咳嗽慢慢地輕了下來。
陳既言敏銳地注意到她的變化,手下撫順的動作慢慢停下。
他微微俯身,掀眸看著岑與惜因為嗆到而微微紅潤的臉頰:“好些了嗎?”
岑與惜點了點頭,毫無防備地抬眼,直直撞進陳既言深邃漆黑的眼睛。
她倏地愣住。
這一刻,他們的距離很近,岑與惜甚至都能看清楚陳既言漆黑濃密的眼睫,以及干凈到沒有一絲瑕疵的皮膚。同時,還有那一抹在鼻尖縈繞揮之不去的薄荷味道。
時間也好像在這刻按下了慢倍速,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世界仿佛萬籟俱寂,可突然,桌子上放著的岑與惜的手機猛地在桌面上振動起來,打破了這里的一方寂靜。
岑與惜如夢初醒,不等她緊接著有推開的動作,陳既言就已經先一步斂下神色退后了。
手機被抓到手里,岑與惜點了接聽,扭頭朝向了另一邊——她也需要這片刻的時間來緩沖自己剛才突然洶涌起來的心潮。
甫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室友楊菲火急火燎地聲音:“與惜,你怎么沒來上課?教授這節課要突擊點名簽到!沒來的要扣一半平時分!”
岑與惜一愣,猛地站了起來,“什么?!我,我馬上就到,你幫我拖一會兒!”
楊菲:“好,你一定快來啊!”
岑與惜重重“嗯”一聲,掛了電話,就要往門外跑。
跑到一半被陳既言扣住了手腕。
岑與惜著急地回頭看去,陳既言的瞳仁溫潤有力,“這里離你的學校很近。我送你,很快的。”
岑與惜再也顧不上避嫌或者什么的,直接點了頭,“好,謝謝既言哥哥!”
陳既言神色一頓,轉而眼里擴散出幾分笑意。直接拿過沙發上的外套,他拿起車鑰匙,領著人出了門。
昨晚因為到了學校門崗后,岑與惜只醒了一會兒就再次睡了過去,任陳既言喊了好幾聲都沒喊醒。實在無法,他只得在附近的酒店開了一個雙人房間。
一開始是想要開兩個單人房的,但岑與惜醉得厲害,陳既言擔心岑與惜半夜會起來嘔吐,萬一嗆到鼻子就不好了,所以再三考慮過后,陳既言開了一間有兩個單獨房間的套房。
大概三分鐘后,陳既言載著岑與惜來到了她的學校門口。
岑與惜已經很著急了,車子剛停穩她就要往外跑,只是還沒跑遠又被身后的陳既言叫住。
她納悶回頭。
陳既言向她遞來了手機:“加上哥哥的微信吧,以后也好有個聯系。”
岑與惜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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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與惜趕到教室時,教授剛剛點完名,她從教室前門進去,按照楊菲在手機上告訴她的那個理由給教授解釋:“剛剛肚子疼,去廁所了。”
教授看了她兩眼,沒多為難,放她進去了。
成功坐在楊菲給她留的位置上后,岑與惜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沒來得及回宿舍拿課本,好在楊菲借給了她一個筆記本,讓她不至于干瞪著眼坐在位置上。
教授放著黑板上的課件開始侃侃而談,岑與惜則盯著桌上的手機陷入了沉思,上面是她和陳既言的聊天界面。
因為才剛加上好友,所以他們的聊天框里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條驗證消息外就再沒別的。
陳既言的頭像是一片純黑,中間有一個行書體的“陳”字,一眼看上去簡潔明了。
岑與惜看著他們之間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盡管心里已經告誡了自己無數次:不要對陳既言再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但手指卻還是在旁邊蠢蠢欲動。
岑與惜暗罵一聲自己沒出息,她咬咬唇決定一定要戰勝自己,閉上眼睛就想退出界面,不想這時室友楊菲突然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躲閃不及,直接手指一滑點了進去。
岑與惜:……
室友楊菲說了聲“抱歉”,順便側目瞥看了過來。她眼睛一亮,湊到岑與惜這里好奇地問她:“我去,這誰啊?”
岑與惜一愣,看向手機屏幕。她已經點進去了陳既言的朋友圈里,他的圈子和他的人一樣冷清,里面居然一條動態都沒有。唯一有一些看點的,便是他的朋友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