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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開關響,桌子上亮起一片光。
那是一個精致漂亮的八音盒,最外面是一層藍色玻璃,內里一個身穿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正在中間單腳起立旋轉。她的周圍,是一層細碎漂亮的亮金閃片。
當開關按下,內里的小燈亮起,灑下一片藍紫色光芒,同時伴隨著活潑靈動的音樂聲響起,芭蕾小人開始慢慢在里旋轉起來,舞姿輕盈美麗。
“好漂亮……”岑與惜忍不住喃喃出聲。
陳既言輕輕笑了笑,道:“出去玩時偶然看到,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下來了。”
眸光突然變得很輕很亮,陳既言聲色低穩磁性,緩緩道:“現在說可能有些晚了,但是,”
“還是要祝我們惜惜生日快樂。”
岑與惜愣愣抬眼,對上陳既言溫柔的目光后,彎了彎眼睛,眼里璀璨灼亮,帶著一抹細碎水光。
“謝謝你,既言哥哥。”
第39章 照片肯定是假的。
很快新學期開學,初中時代的最后一個學期正式開始。
這個學期就過得相對更加充實了一些,即將中考的壓力時刻催促著岑與惜,讓她不再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別的事情。陳既言今年上半年需要出外實習,并且偶爾要回來照顧外公,天天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都很忙,不需要誰再刻意拉開距離,她和陳既言的聯系已經日益減少。
但這次,岑與惜就相對好接受了很多。
她時常能想起那天晚上和陳既言的交談。
岑與惜向他表達了對他失約自己生日的失望和傷心,但同時也得到了陳既言下次一定會準時為她過生日的保證。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承諾,就讓岑與惜后來開心了很久。
她真的很好哄的。
尤其在陳既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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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六月中旬。
六月份的天氣艷陽高照,氣溫攀升不下。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氣中蔓延著暑意。但在悶熱煩躁的教室里,學子們仍然正在低著頭努力而又專注地在那一張張關系他們未來命運的考卷上奮筆疾書。
即使是最后一場考試,也沒有一個人有所放松。
隨著象征著考試結束的鈴聲急促響起,岑與惜輕輕呼出一口氣,蓋上筆蓋,最后確認一遍整體無誤后,才緩步上臺,交上了自己的考卷。
應該做的還不錯。
岑與惜收拾好自己的考試用品,一邊回憶著自己的試卷,一邊隨著人潮往外走。
路上,她聽見身后劉瑜和楊采薇叫她的聲音,轉頭看去,不忘興奮地朝她們揮手。
劉瑜撲過來,攬上岑與惜的肩,楊采薇走在另一邊抱上她的胳膊。
劉瑜道:“這次的英語還挺簡單的哎,我基本都填上了。”
岑與惜點點頭,墨亮的瞳仁里溢出雀躍的光芒,“我也都做了,最后那個作文題目,我昨天才看了一篇類似的。”
“哇塞!”楊采薇道,“那你也太走運了吧!”
“還好啦。總之希望能正常發揮就好了。”
幾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說著,一起往考場外走。沒走幾步,又遇上正在前面等著她們的蔣之揚,還有認識的幾個其他男同學也在。
蔣之揚正吃著根冰棍,利落的五官熱得皺在一起。他看見她們三個來,一人扔了一根冰棍過去,順嘴抱怨:“天爺,沒把我熱死。我們考場有一個空調壞了,就倆破風扇給點力。”
三個女孩忍俊不禁。
臨考前,岑與惜的父母怕她受干擾,收了岑與惜的手機暫做保管,所以這陣子,她除了在一周前跟陳既言有過聯系外,此后一句話沒有說過。
想到蔣之揚和陳既言的那一層表親關系,岑與惜心思一動,佯裝隨意般問起:“九羊,既言哥哥這陣子有跟你說話
嗎?他實習結束了嗎?”
蔣之揚道:“說了啊。再過一周吧他就實習結束回來了,到時候就直接去醫院了。”
蔣之揚的小爺爺正是陳既言的外公。
岑與惜皺了皺眉,“既言哥哥的外公還好嗎?”
蔣之揚的神情變得有些沮喪和凝重:“不太好。”
這半年來,蔣君懷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醫院里,放療化療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身子骨一下子衰弱下去,頭發已全都剃光了,再也不見當初精神矍鑠的樣子。
常年來的酗煙,壓垮了這個在商界馳騁了半輩子還要多的老人。如今,他已行將就木。
岑與惜心里有些難受,為那位從未謀面的老人,也為蔣之揚和陳既言。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安慰些什么,正猶豫間,蔣之揚已經自己恢復過來,“哎呀沒事,反正這會兒人還在,想些別的也沒用,就先過好現在的每一天吧。”
他甩了下腦袋,換了個歡快些的話題,和其他的伙伴們笑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