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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了。
岑與惜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又是不知道多久過去,突然,寂靜的樹林里出現一陣不甚清晰的匆匆腳步聲。
懷里的小貓率先感知到了這一動靜,從岑與惜的懷里探出了頭,不安地踩踏著:“喵,喵……”
岑與惜還不清醒著,只聽到了小貓突然的叫聲,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小貓的頭,顫抖著嘟囔:“乖,不鬧。”
但小貓并沒有被安撫下來,反而更加躁動——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與此同時,岑與惜也覺察到了不對勁,她猛地睜開了眼,屏住呼吸細細聆聽著。
踏——踏——
腳步聲愈發清晰,還帶著遠處有昏黃的光亮出現,同時,還伴隨著男人沉緩中又帶著焦急的聲音:“惜惜,你在哪兒?”
是陳既言的聲音!
岑與惜刷地就坐正了,因為心情的無比激動而克制不住地嘴唇顫抖,她一只手扶著樹干,艱難地站了起來。
“既言哥哥,我、我在這里……”
因為長時間的缺水,她的聲音有些干啞,落在漆黑一片的樹林里無甚聲響。
岑與惜有些絕望。
哥哥,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地上落葉被踩踏的聲音突然一頓,接著,那束昏黃光亮朝她的方向射來。
那一刻,仿若天神降臨,一身干凈黑衣的陳既言攜光出現,清雋優越的眉眼即使在黑夜中也那么耀眼。
岑與惜有一瞬間的忘記心神。
陳既言明顯已經在山林里找了她很久,衣服上有些汗濕深色的痕跡,眉眼中也顯出疲態。但在終于找到岑與惜的那一刻,墨眸乍亮,盡是對某樣寶物失而復得后的欣喜和心疼。
他快步上前,一把接住了岑與惜因為脫力后下滑的身體。
這一次,陳既言再也顧不得上什么男女大防,他扶著岑與惜細瘦的胳膊,將人細細查看了一番。
除了身上、臉上的少許臟污外,便只有一些不嚴重的擦傷和挫傷。
陳既言看著她,突地就松了口氣。
太好了,人沒事。
小姑娘明顯也是怕極了,這會兒被陳既言扶住了卻還表情茫然怔愣,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陳既言眼里溢上好幾分心疼,只想將這個從小被當做玫瑰似的養大的人緊緊抱在懷里。
指尖無聲無息地顫動幾下,陳既言眸中明明暗暗,一會兒像是深海中黑不見底的瘋狂漩渦,一會兒又隱隱映出昏黃溫婉的月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岑與惜沒注意到這些,只知道愣愣地看著他,還未完全長開的臉上透著懵懂的青澀。
陳既言瞧著她的模樣,終究還是眉心一軟。他無奈地笑了一下,一瞬間就收斂好了自己的所有神情。
眉頭輕挑,他抬手,輕輕刮了刮女孩柔嫩宣軟的臉龐,“這是誰呀,小花貓似的。”
岑與惜愣了幾秒,抱緊他嚎啕大哭。
“既、既言哥哥,我還、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里了。”
她像一個七八歲稚童那樣大聲哭著,將陳既言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自己的委屈和害怕不全哭出來不罷休似的。
尚且單薄的身體在陳既言懷里一抖一抖,陳既言心里只余心疼,一下一下替她順著呼吸,以一種無比寬容又滿腔付出的姿態,全權接收了她的彷徨和無助,感受著她滾燙的淚水滴滴掉在他的胸膛。
說不清到底哭了多久,岑與惜的心情才徹底平復下來。悲傷絕望情緒下去的同一時間,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恥和臊意緊接著包圍了她。
岑與惜使勁睜著自己的一雙大眼睛,回想起自己剛才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陳既言懷里哭就尷尬地不敢抬頭,只是如果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岑與惜的臉龐正緊緊挨著陳既言的胸膛,隔著淺淺薄薄的一層衣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既言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對方衣下挺瘦溫熱的觸覺和溫度。
突地,她的臉紅了。
一陣前所未有的感覺猛地向她襲來,岑與惜心跳猛地快了起來。
怎么回事?!
這時,陳既言注意到了身前的動靜。女孩已經不再哭了,只還在以一個依偎信賴的姿勢抵在陳既言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