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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泠皺眉,她才剛剛簽完,伏懨便已經全部知曉。
“我與魔生澤的債務已經兩清,簽訂新的合約魔尊大人也有意見嗎?”
伏懨拿起手中卷軸,細細看了下,勾唇笑道:“當然沒有。”
桑泠認出他手中的卷軸,就是剛剛她與勾秋簽訂的藝人合約。
“魔尊大人今日留我在這,就是為了這份新的合約?”
伏懨自卷軸中抬眸,目移而視。
“不是。”
桑泠看向他,也想聽聽這伏懨能說出什么原因來。
伏懨俯視而下,鳳眸里是循循等待和意味深長。
“我在確認你今日還活著。”
桑泠深深看他,又在他的眸色里看到類似狩獵的玩弄,她后退至門前,打開門,認真朝伏懨說了最后一句。
“如果我死了,自會有人告知你。如果我活下來了,那么贏的人是我。”
伏懨似乎將她的死活當作了一場游戲,他站在他從不失手的戰績里賭她身亡。
而她,賭自己贏。
她賭自己一定會活下去。
她走出那道門,回身望去,伏懨正支手凝視著她。
——
清算日后第二天,是春鳴閣嬌臺宴后第一次開閣,一大清早閣外就圍滿了人,其中大多數都是那日參加嬌臺宴的賓客,自嬌臺宴后便心心念念想再見桑泠一面。
可惜昨日是春鳴閣的清算日,不開閣,只能等今天過來。
魔界當然魔族人更多,等在閣外的這些人里也多半都是秉性狂躁的魔族,一眼望去,盡是些兇神惡煞的面孔,可這些人在閣外等了許久,居然意外的安靜,沒有人大聲叫喊或者自持身份要桑泠來見,簡直乖的不像是魔族人。
左丘語已搬到春鳴閣外,今日來春鳴閣便是從這群人里乘攆穿過,這些人目見她倒是也有幾分激動,可他們卻連激動都十分小聲。
其中有個修士曾是她的幕內賓,見到她激動喊了聲,人群里立刻爆發數道恐怖威能,立刻開口阻止他:“一大清早叫什么!吵到桑怎么辦?”
能發出這種威能的哪個不是魔界強者,魔界強者難道還不知修士早避絕了睡眠嗎?
左丘語面無表情掠過這群人進了閣,正好遇上了桑泠。
桑泠身后跟著幾個春鳴閣的人,每人手里都抱著個箱子,箱子里都是赤石。
左丘語皺眉,這赤石一般都是修為低微的修士用來取暖用的,桑泠搞這么多赤石干嘛?
她心中有疑惑,自然也跟關注了些,只見桑泠抱著箱赤石帶頭出了閣,而后一個一個將赤石捧給閣外賓客。
雖是春季,但魔界從不見日,所以常年嚴寒。
可是,門外這群人個個修為都不低,哪里需要什么赤石取暖。
他們確實不需要,可等左丘語出閣一看,那一個個賓客都捧著個赤石樂呵呵的傻笑,就連里面混雜的幾個強者也是如此,笑得更不值錢。
左丘語一甩衣袖,轉身重新回閣,以往老是向她獻殷勤的朝人們立刻迎了上來。
“其實丘語姐姐根本不用擔心,那些賓客不過是獵奇,再過個幾天他們新鮮勁過了,那個桑又拿什么比過你。”
雖說大部分朝人感謝于桑泠帶來的關注度,可也并不是所有朝人都如此想,有感謝的自然也有不滿的,不滿桑泠一來便奪走了所有關注度。
左丘語從前從來看不見這些朝人,如今倒是看了她們一眼,只一眼也能看出,眼前獻殷勤的朝人比原先少了許多。
她臉色并沒有因為她們的話而好轉。
那些朝人接著說:“那個桑不過是暫時在閣內比過姐姐,你可是愿榜前百,她行嗎。”
另一個朝人接道:“對啊,今天不就是愿榜傳達的日子嗎?”
愿榜只取前百,每月進行愿榜前百傳達,左丘語登上愿榜前百已有十數年,從未下過,愿榜前百者,魔生澤會專派人上門傳達。
每月清算日后這天,便是傳達之日,這日也是左丘語的主場。
左丘語臉色好轉,總算有幾分淺笑,聲音淡淡說道:“是嗎,我倒險些忘了是今日了。”
其他朝人立刻接道:“也只有姐姐長居愿榜前百的人,才會如此不關心這傳達,我們每月都盼著日子呢,多給咱們春鳴閣爭氣啊。”
“是啊,春鳴閣只有姐姐能上愿榜前百,就算那個桑一舉成名又如何,照樣進不去愿榜前百。”
說話間,勾秋自樓上下來,見到左丘語立刻道:“今日是愿榜傳達日子,快快做好準備。”
勾秋對于左丘語能登上愿榜從來都是驕傲的,每月傳達之日總是會十分重視。
她叫完左丘語準備,看了眼閣外的桑泠,只是欣慰一笑沒有上前,馬上又去準備去了。
其他朝人立刻湊了過來,和左丘語低聲說道:“媽媽也只和姐姐說了準備之事,看來她也覺得桑不可能登上愿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