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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腦子有問題的人渾然不覺自己的親親女朋友在心里對他的評價，雖然在寒風里站著，但他心情還是挺不錯的，一想到等會兒要跟許清歡見面，他就更加激昂澎湃了。

于是他激動地站了一會兒，又激動地蹲下，激動地盯著餐廳的大門。

只可惜許清歡并沒有從他盯著的那扇門出來，而是旁邊的側門，她眼睜睜看著本來站著還算看得過去的那根柱子蹲下去，眼神饑渴地盯著飯店的門，像個要飯的。

她有幾分不愿意走上前跟他相認的沖動，但為防他繼續犯傻，她還是走了過去。

“蹲著干嘛？”許清歡的聲音驀地從身后出現，錢萊被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跳起來。

但他很快識別出自己女朋友的聲音，轉過身驚奇地看著她：“你來了？”

他笑著站起身，立刻又變得人高馬大，看著許清歡單薄的身體問：“怎么穿得這么薄，冷不冷？”

他說著就三下五除二將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給許清歡披上：“我的衣服是暖和的，你先捂一會兒。”

許清歡不習慣穿別人的衣服，下意識就要脫下來，被錢萊的手制止了動作：“太冷了，你先別脫，會感冒的。”

他說著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看到不遠處的商場：“你就先穿一小會兒，我去旁邊商場給你買一件，你要是不想走路就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許清歡確實不想走路，但也沒打算跟錢萊一起在餐廳門口刺激蔣家人，她最終拉了拉身上的羽絨服：“你動作快點，我在商場門口那個咖啡廳等你。”

“好，我現在就去。”錢萊說著，就飛奔著跑向了商場，許清歡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著，觀察他的背影。

她其實現在都無法理解錢萊對自己的熱情來源于何處，她是沒有感受過愛情的人，也無法理解愛情這種東西。

在她看來，錢萊興許就是對自己的外貌或者氣質有一時的興許，又因為她冷淡而格外上頭，等以后祛魅了就無所謂了。

這樣也正好，等他熱情消散了，也就到了要分手的時候。

她不緊不慢

地往前走，看到那個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色衛衣的男生掀開商場厚重的簾子走進去，自己也進了商場門口的咖啡廳，點了兩杯熱牛奶。

不知道錢萊是去了哪家店，買得倒很快，許清歡的兩杯牛奶剛剛端上來，他就推著門進來了。

他手里拎了兩個袋子，在許清歡面前站定。

“你看看喜歡嗎？”他說著拿出了剛買的那件羽絨服，純白色的，袖子上是黑色的線條，是個家喻戶曉的運動品牌，許清歡很少會買的風格。

但她也看出來，這件跟自己身上穿的是同款不同色，一種變相的情侶裝。

沒有戳破錢萊的小心思，許清歡點了點頭，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又結果錢萊手里的穿上，說了聲謝謝。

“謝我干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錢萊有點納悶地看了眼許清歡，又看到她面前的兩杯牛奶：“這是你點的嘛，有沒有一杯是我的？”

許清歡用“你在說什么廢話”的表情看了眼他，錢萊立馬領會，聲音很驚喜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真好喝，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牛奶。”

“……”

許清歡沒有理會他的這句話，視線落在他手里另外一個袋子里：“這里面是什么？”

“哦，差點忘了。”錢萊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牛奶杯放在了桌子上，又站起來拿起另外一個袋子，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眼許清歡的腳：“你穿高跟鞋走路會不會很累呀，我給你買了雙平底的。”

許清歡愣了一下，也的的確確在此刻感受到了小腿的酸軟。

她個子不算太矮，平時其實是不喜歡穿高跟鞋的，但是蔣叢個子不高，她穿著高跟鞋就比他還高，她今天是特意穿這個來羞辱他的。

但自己也確確實實不太舒服。

錢萊看她的臉色，不知道她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猶豫地開口：“你……要不要換上？這個牌子很舒服的，我經常穿，一點也不累人。”

許清歡抬眼看他，又將視線落在鞋盒上：“打開來我看看。”

錢萊見她感興趣，眼睛亮了亮，很快把鞋盒打開，里面是一雙軟底的運動鞋，鞋底看起來很軟，肉眼可見地舒服。

“挺好看的。”許清歡說。

錢萊臉色瞬間明亮：“你喜歡就好，我給你換上吧。”

說完，沒等許清歡開口，他就自顧自地蹲下來，拿起許清歡的一只腳將她的高跟鞋脫下來，又輕手輕腳地給她換上運動鞋。

許清歡的動作也有些僵硬，她從小獨立，不管出入什么樣的場所都沒有讓人給自己穿過鞋，眼前的人卻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