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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31公主的自救方法</h1>
柏妮猛地朝墻角撞了過去,咚地一聲,她便陷入了昏迷。
在漫長而深層的意識中,仿佛度過好幾天后,她微微掀開了眼簾,一線光透過她眼瞳的虹膜射進(jìn)來,使她忍不住伸手掩蓋住眼睛。
柏妮本以為醒來后她會在自己的臥室。結(jié)果,她居然躺在一張潔白柔軟的大床上,看了看自己的腿,唉,還是魚尾。
她摸了摸依然泛著陣痛的額角,那里已經(jīng)被仔仔細(xì)細(xì)地包上了白紗布。
左側(cè)的侍女恭敬地等候在一邊,而她面前的座椅上也坐著一尾人魚。
他的魚尾寬闊而有力,在水下閃著沉藍(lán)色的粼粼波光。眉間和眼尾都帶上淺淺的皺紋,這卻為這醇厚成熟的氣質(zhì)更增添上獨特的一筆。
馬科斯公爵見她醒來,便嘆了口氣道:凱瑟琳,你該知道今時已不是彼日了,你的權(quán)勢都來自你父親,又何必為了不相干人等害了你自己呢?
柏妮茫然地睜大眼睛,又皺著眉頭去摸頭道:你誰?我怎么在這里?等等、我,又是誰?
她滿臉寫著空白,形象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一個小白癡。
馬科斯公爵先是打量了她一番,而后握住她的手道:別演戲了,公主。
他的力道很大,仿佛一根鋼筋般牢牢困住她,叫她疼痛難忍。
他使勁時手骨與青筋的凸起明顯,竟顯得溫柔穩(wěn)重的面龐看上去也有那么幾分猙獰可怖。
柏妮用左手拼命去掰開馬科斯公爵的手指,見到怎樣都無法離開他的控制,便面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疼痛發(fā)紅的手腕。
她既害怕又難受地掉下眼淚,楚楚可憐地道:...好疼,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柏妮默默哭泣了起來,眼淚不費錢地往下掉,這樣大約哭了半小時左右,馬科斯公爵終于從位置上起身,放開了她。
他心煩意亂地走向門口,連門都打算沒關(guān)上。
馬科斯側(cè)身對著浮游在門口的萊瑟將軍,他微微煩悶地說道:有八成的把握,應(yīng)該是真的失憶了。我很了解凱瑟琳公主,從她八歲看她長大,她就是那種嬌氣又頤指氣役的人,她完全變了....仿佛是另一個人一般。
萊瑟將軍背光站著,光與影在他冷峻的臉龐上交錯,仿佛是權(quán)利與利益的交匯,光明與陰謀的交融。
似乎是思考著停了一會,他微微開口道:我去看看她吧,她畢竟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馬科斯公爵怔楞了一下,他看了萊瑟一眼又壓低聲音道:您莫非是想?
那聲線便仿佛蛇的喃喃低語般潛伏著陰冷。
萊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示意馬科斯不要說出他的打算。
他確實改變了主意,他先前想的是查出凱瑟琳王儲身上的疑點,廢儲后,再在王室旁支挑一個好控制的推上亞博的王座。
但現(xiàn)在計劃改變了,凱瑟琳公主意外失憶,她身上雖然疑點重重,但她是先王的唯一血脈后裔,只要洗清她的嫌疑,再娶她,自己便能順理成章、輕而易舉地掌控亞博帝國。
不管她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她最好都得乖乖的,不要來攪他布下的棋局!
萊瑟沉沉地看了房間內(nèi)的柏妮一眼,游了進(jìn)去。他的魚尾擺動時,攪動的水流像龍卷風(fēng)的渦流般有力而迅猛。
他懸浮般停在柏妮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挑剔的眼光四下打量著她蒼白的臉。萊瑟沉聲道:您失憶了?
萊瑟對她的稱呼也變成了尊稱。
似乎是不好意思面對他侵略般的氣息,柏妮微微紅著臉垂下頭。
她瑩白如玉的臉側(cè)仿佛染上蒸騰般的粉紅霧氣,只失落地細(xì)聲說道:我...什么都想不起了。
萊瑟將軍被她的柔弱嚇了一跳,他盯鬼似的看著面前的人,目光仿佛相片定格了般凝固了。
也不怪馬科斯公爵覺得她是真失憶,就是叫凱瑟琳王儲從小帶大的乳母過來看一看,也肯定覺得她撞頭后腦子撞壞了。
因為她的氣質(zhì)變化太大如果說之前是暴躁陰狠的王儲,那么現(xiàn)在就是鄰家柔弱小妹妹。
萊瑟將軍甚至因為極度震驚而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掰著她下頜的手。
他見了她這副樣子就情不自禁地別扭起來,別過臉冷酷地說道:您這段時間還請待在皇宮,別出門。別和可疑的人見面。也別寫字,別留下紙面文稿。
柏妮翻譯了一下萊瑟的話,做個吉祥物,別搞事。
她乖乖點頭道:好的。
然后柏妮在心底冷笑:呵呵,她就和這垃圾游戲杠上了!既然登不出去,那就別想她不搞事情,她就要瘋狂搞事!
萊瑟將軍走后,她被侍女們伺候著換上了一身衣裙,細(xì)致的錫金腰帶將她的腰肢往里收縮,纏繞著珍珠流蘇的蓬蓬裙帶著甜膩浮華的風(fēng)格,而她的前額甚至還垂著瓔珞流蘇的頭蓋。
柏妮微微皺眉低頭,流蘇頭飾便在她眼前微微晃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