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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燒著的速度可能破了各種記錄,你在頃刻間就紅成了一只蝦米,還沒有完全弄干的頭發(fā)落在你的肩上,這種細碎的涼意突出了對比,你覺得燙,你覺得熱,你覺得你的血液都滾開了起來,熱氣騰騰的熨著周身的皮膚,你簡直要站不住。
你要回答呢。
晚上想吃什么。
你張嘴,才啟開一線,就反悔一樣的緊緊閉上。
天啊,剛剛是心要跳出來了吧?
于是你很用力的搖了搖頭,眼睛眨得飛快,視線的焦點像是錯進了金色飛賊里,一毫秒都不停歇的顫動著:嗯嗯嗯
你說的是隨便,不過這可沒人聽得清楚,包括李澤言。
并且你的舉動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聽見他站在沙發(fā)前面發(fā)出一聲簡短的嗯?,是詢問的語調(diào),然后補上了詢問的句子:你怎么了?
你接著搖頭,生怕說服力不夠,再加上擺手,含混不清的冒出幾個音節(jié),隨便什么都可以!你這樣說,費力的含著自己的舌頭,我去吹頭發(fā)了!
05
念頭不知所起,還一根筋。
你完全解釋不來這個念頭,這直接導致了吃面的時候你的埋頭呼嚕,如果不是總裁大人慣常的懟懟模式,你可能能把碗底都呼嚕干凈了。
這么好吃?李總裁握著筷子,嘖了嘖舌,晚上不要吃太多,會胖。
哦!
不得不說總裁大人真是有特殊的語言表達能力,即便你在二十秒前心口還揣著一顆下一秒就要從喉嚨里跳出去的撲通少女心,二十秒之后你就覺得你還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于是你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湯,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嘴,一昂腦袋準備無論如何、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為胖也要為了自己才活了這么點時間的少女心回懟一次,一抬頭,就卡住了。
興許是睡衣的加成,你覺得坐在你對面的李澤言整個人的線條都柔和了不少,他的頭發(fā)還真是有一點點不服帖的卷,現(xiàn)在干得七七八八,表層就少不得見了一點兒蓬,你家小餐廳的燈光是暖黃的顏色,現(xiàn)在照在他身上,像是一層濾鏡只能是濾鏡了,你想。
否則你怎么會覺得這個時候的李澤言,溫柔極了了呢?
你的愣神他盡數(shù)看在了眼里,這好像又一次逗笑了他,并且這次不是側(cè)面、也沒有被遮擋。你真切的看到他薄薄的嘴角往上揚起,弧度不高,但是確實往上揚起,伴生的變化是他的眉頭也跟著舒展,雖然依舊短暫,但他確實露出了一個笑,在你面前。
這怎么都犯傻。
你聽見他說,他那把嗓子實在犯規(guī),這樣輕而低的說這一句,你覺得你的脊背上迅速的竄起一縷麻,你張嘴,正要說話,卻沒想到他毫無征兆的弓了一弓身子,沉悶的咳嗽了起來。
李澤言!
你一驚,趕忙從座位中站起來,他喝水的杯子就在茶幾上,你快步去拿了,倒上一杯溫水:嗆嗆到了?
不是。
他寬厚的背在你的手心下散出略高的溫度來,你下意識的多摸了一把:啊你
李澤言晃了晃腦袋,喉間滾出半個氣音來。他還坐在椅子上,你這樣半蹲著給他順氣,他呼出的氣息近在眼前。
燙。
你處理這個信息用了大概兩秒鐘,然后訝異的把自己的額頭就勢貼上他的。
你發(fā)燒了李澤言!
顯而易見,這就是著涼。
李澤言大約也是很久很久都沒有生過病,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還戳到了他的神經(jīng):沒事。他低沉的說,隨后就扶著桌面要站起來趔趄了一下。
你這是真的嚇了一跳,焦急的感覺燒得比先前那個念頭更快了:你別亂動!我扶你去床上躺著!
這一小步?jīng)]站穩(wěn)大概是真的戳到了他的自尊心,你粗略的這樣猜測道不是重點。李澤言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步子,面上也有那么一點兒不可置信,他馬上做出了回應:不用。他說,去你床上,像什么話。
你急了,這樣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的顴骨上都是紅的,就是發(fā)燒了的那種酡紅你生病了呀!這還要像什么話!
他紋絲不動。
行吧行吧!你抱著他的一只手臂:那,那去沙發(fā)上躺躺好不好?我給魏謙打電話
不準打。他看向你,這有什么好打的,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好好好不打不打。你說,腳下裝了四個車轱轆一樣的呼啦從房間里抱出自己的被子來不及去衣柜里拆別的了把坐到沙發(fā)上的李澤言結(jié)結(jié)實實的包住:哇你
你要生氣了。
李澤言!你頭發(fā)都不全弄干的!現(xiàn)在是什么天氣呀!難怪會著涼!你兵荒馬亂的拿著溫度計夾著吹風機站定,不由分說的把溫度計塞進他嘴里,看看現(xiàn)在多少度了嚴重的話不準皮!馬上去醫(yī)院!吹風機通上電后呼呼作響,你回憶起來,那個瞬間的自己肯定非常像梅超風吧,先幫你把頭發(fā)吹干!不準亂動!
06
謝天謝地,身體底子好還是非常了得,見效特別快。
退燒藥是有的,甚至還有一堆別的。
家里背著醫(yī)藥箱的習慣果然是好啊你想,轉(zhuǎn)了眼睛去看沙發(fā)上被裹成蠶繭的李澤言。
是不是要發(fā)汗了?
你琢磨道,把塞緊的被角扯出來一點點,擼起袖子摸了進去。
天地良心。
其實如果李澤言不好巧不巧的問這么一句,這又該完了。
你干嘛
你一驚。
大概本來就睡不安穩(wěn),閉著眼睛還蹙著眉頭的李澤言現(xiàn)在睜了眼,他好像沒什么力氣,目光的力道都不夠,這么看過來一眼,旁白能插兩個字的那種虛弱。
現(xiàn)在好過點了嗎?你問,燒已經(jīng)退啦,剛剛量的37.1°,你再睡一會兒,如果能出點汗,估計會更快的。
不難受了。李澤言說,很慢的眨了一眨眼,我睡了多久?
你往客廳上的掛鐘那看了一眼。
不長,才三個多小時。你放輕了聲音安撫他,你再睡一會兒吧,這才一點不到呢。
他盯著你,其實他顴骨上的顏色還沒完全褪的下去,如果換成別的人,你沒準會覺得他是在臉紅但是這可是李澤言啊。
你若無其事、同時也坦蕩蕩的把伸進他被子里的手往外縮,同時正人君子的解釋:我想著你是不是要發(fā)汗了,如果出汗了的話,得換衣服才行,摸一下確認
他咳一聲,偏過腦袋:哦。
哦什么的
大概是,欺軟怕硬,被懟的次數(shù)太多,一時間熱血上頭,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差不多這種意思的,你聽見你自己的聲音。
總裁大人。
因為側(cè)過了頭,他從黑發(fā)下露出的耳朵就在了視線正中:什么事。
你一點一點的低下去:你害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