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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誤講出了真心話。”
“你這就有點無理取——”蘇祈安急忙捂住這張死嘴。
“蘇!祈!安!”顏知渺氣紅了臉,她是真的要賞這廝一點顏色瞧瞧了。
蘇祈安見勢不妙,拔腿往外去,下一息,一根搟面杖橫在她身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蘇祈安不可思議:“這玩意兒哪來的!”
“來的路上順手買的。”
“……”
蘇祈安折身繞進書案后頭,舉起圈椅當盾牌。
顏知渺兇巴巴:“放下武器。”
“你先放。”
“你敢犟嘴。”
“我憑什么不能犟。”
“還犟,你還犟!”顏知渺氣急敗壞地跺了下腳。
誰也不服誰,場面儼然失控,成了追追打打的一場鬧劇。
“渺渺,不能摔不能摔,這支斗彩纏枝蓮紋瓶花瓶,就算是官窯也燒不出幾個,五百兩銀子買的。”
啪!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花瓶在與梨花木地板親密接觸后,碎了。
“不能扔不能扔,這是東海紅珊瑚,百年才得一株,價值連城。”
咚!
又碎了一地。
“此乃公望郎君的《山居暮歸圖》千金難求,撕不得!撕不得!”
“你不跑我就不撕。”
“你先保證不動粗我就不跑。”
“還有臉討價還價了。”
蘇祈安心疼畫,一時心急如焚,碰巧今日著了一襲藕紅長袍,映襯著雙頰泛起更加緋紅,體力亦有些支撐不住,雙手叉住腰,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再這么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哪能和魔教教主比體力,被逮住只是時間的問題。
天菩薩,救救我。
十位把頭被這方動靜吸引,緊迫地跑來。
他們不敢貿然闖入,整齊劃一地蹲在門外,耳朵貼在門縫處,默默思考著如何拯救家主。
情急之下,趙把頭毅然決然的高喊一句:“郡馬,老家主和夫人到北城門了,你快隨我們去迎接吧。”
“爹娘到了!”
這不等同于救星到了么。
蘇祈安渾身上下迸發出“流水冰封難斷絕,枯木逢春再發芽”的磅礴朝氣,氣質抬高兩分,朝著顏知渺挑釁的抬抬下巴: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跟爹娘告狀。
顏知渺還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憋屈,好憋屈,一臉不服的放下畫和搟面杖。
蘇祈安見狀,方才邁著小碎步,試探著上前將她往懷里摟。
顏知渺鬧別扭,推推搡搡:“你走開。”
“往哪里走,你心里走?”
陡然一句土味情話,毫無質量,全無文采,顏知渺卻沒有半分膈應,眉目間仿佛邂逅春日暖陽,寒霜漸次消融。
“牽。”蘇祈安伸去手。
“不牽。”
“必須牽。”蘇祈安強制愛,與她十指相扣。
出了門,把頭們看著她們甜甜蜜蜜的樣子羨慕不已。
年輕真好啊,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二人隨他們一起動身。
甫一踏出總號,便見得街上人潮洶涌,如同江河決堤般勢不可擋,卷起漫天煙塵,嗆了他們一鼻子灰。
發生何事了?
困惑之際,曹葆葆英姿颯爽,騎乘著一匹高頭大馬,本欲馳騁而過,然而一眼瞥見蘇祈安的身影,急急勒住韁繩,喊道:“阿弟,悲風門今日張貼郡馬排行終榜,咱倆的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蘇祈安顏知渺:“!!!”
曹葆葆:“就在東城門!”
這悲風門當真是有個性,三年前張榜張得毫無預兆,三年后收榜也毫無預兆。
一會兒工夫,又有幾匹壯馬、幾輛豪華馬車從他們眼前火急火燎的奔騰過去,不用猜,準是郡主郡馬們集體出動了。
曹葆葆嫌她愣著不動,一夾馬腹奔出去:“人多,我先去占個位置,你速速跟來,別耽擱。”
十位把頭的勝負欲望被激得洶涌澎湃,就地進行分工,五人去東城門看榜,五人去北城門接待老家主老夫人。
顏知渺犯了難,她既想陪蘇祈安去看榜,又不能不顧公公婆婆,索性發發狠心,對蘇祈安道:“你去吧,我去東城門。”
蘇祈安兩手攥住胳膊,忐忑說:“我緊張。”
顏知渺為難不已:“可爹娘那邊我也不能不管呀,你聽話,生死都經歷過幾回了,還有何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