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祈安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談不上傷感,卻也有少許難過,靜默一陣方道:“她已然無親無故,又造下諸多殺孽,有此結局也……。”
“她并非良善之人,”顏知渺沉沉一嘆,“既然無法選擇出身,至少能夠決定以何種方式終結此生,亦算得上個……圓滿結局吧。”
蘇祈安:“終究是個……可憐人。”
余下的事就交由顏知渺安排,她曾在江湖中來來去去,見慣生死離別,安排起高子芙的后事比蘇祈安更為穩妥。
她先命獨孤勝帶上幾個人即刻返回伊月河畔,安葬好高子芙,就葬在她母親身畔,天亮以后再出城直奔舒州,帶回劍秀的尸骨,就按信上所托,也葬于那處。
這便算三人團聚了。
“屬下馬上去辦。”
如此,約定好的親熱再也提不起興致,顏知渺和蘇祈安又安坐了一會兒,烤橘熱乎乎,各分一半吃下肚,梳洗完畢,熄燈歇下了。
三日后,門房又來送來一封信。
彼時蘇祈安將將下榻,因著傷勢大好的緣故,準備去總號忙忙正事。
怎么就又來一封信呢?
蘇祈安尚未從高子芙的自戕中緩過神來,心底有點發怵,將信推托給顏知渺:媳婦兒你行你看。
顏知渺擁著錦被坐在起身,睡眼惺忪的接下東西,見信的內容是封家書,原來她的公公婆婆要來京城陪她們一起過年。
是個好消息!
蘇祈安松了口氣,當即舒展眉眼,她是真的想念藥嬤嬤了,也盼著再聽聽春山先生說書呢。
顏知渺卻如臨大敵,惺忪的睡眼頓時變得清明,喚來銀淺進屋服侍她穿衣打扮。
蘇祈安也穿好衣裳,從屏風后繞出來,笑問:“你怎么慌里慌張的。”
顏知渺疾步到銅鏡前,一面整理裙擺一面望著鏡中的她,道:“不慌才怪,信是上月寄出的,算算的日子,你爹娘這幾日就該到了。”
蘇祈安拿起信看落款,果然是上月寄出的,估摸這二老是聽聞京中生變不放心,遂往蘇宅傳信,要親自來一趟,只是不知送信的人路上經歷了什么,這月信才到。
這下糟糕了!
蘇祈安皺眉。
玉京的生意,雖然由十位把頭打理,可仍有不少事需要她這位家主點頭應允才能執行,如今案頭上事務堆積了不少,亟待她去解決,三五日可解決不完。
若爹娘一到,曉得她有所偷懶……她娘還好,她爹好歹要大罵她三天三夜。
顏知渺埋怨道:“也不知這送信的人路上可是偷懶了,送得這般慢。”話還沒完全吐出嘴,身后旋起一陣風,再回眸時蘇祈安都跑沒影兒了。
顏知渺不滿的嘟囔,說走就走,連個離別親吻都不給。
真無情。
不過她也沒比蘇祈安安逸多少,江南蘇家聞名天下,老爺夫人動身,跋山涉水趕赴玉京,陣仗肯定不會小,隆重的接風宴必不可少,她得馬上準備起來。
二人一忙碌,自然是要忙到昏天黑地的。
蘇祈安最累,埋頭在書案的雜亂中廢寢忘食、窮日落月。
堪稱好一匹牛馬。
索性歇在了總號,整宿整宿不歸家。
惹得顏知渺相當不高興。
這天,獨孤勝回蘇宅幫蘇祈安取兩身干凈衣裳,人剛剛站在灼灼院門口,哀怨就劈頭蓋臉而來——銀淺一盆涼水潑在地上,差點潑濕他的鞋子,幸好他是個靈活的胖子,矯健地閃避開,隨即陪起笑臉,嘻嘻哈哈一陣,在院門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好妹妹,我只是個跑腿的,你幫我求求郡主,別為難我了。”
“誰是你的好妹妹,去去去,別打擾了我家郡主清靜。”
獨孤勝笑容漸露尷尬:“郡馬她也是身不由己,家中生意繁多,不打理不行。何況年底事忙,應酬也多,一一赴約,忙得跟陀螺似的。”
一抬眸,就見顏知渺出了屋子,冷著臉朝他走來,手臂上還掛個精致的包袱,不用猜,里頭準是裝著蘇祈安的衣裳。
他笑盈盈地請安問好,欲要伸手去接時,卻被顏知渺躲開,問:“郡馬都在哪些地方應酬。”
“無非……是些酒樓茶肆……最是無聊。”
他的磕巴引起了顏知渺的注意,眼神變凌厲幾許,特意追問一句:“都和誰一起?”
“……郡馬打算把生意往鬼市里拓一拓,就和寧少城主,還有一些以往交好的商友……”
“寧如玉那廝哪是什么正經人!”顏知渺咬牙,“蘇祈安是陪著他去了秦樓楚館,還是舞肆歌坊。”
獨孤勝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郡馬才……才不會去那些地方。”
“撒謊!”
“屬下哪敢對您撒謊啊。”
“那你拿你妻子發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