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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祈安只好去禍禍獨孤勝。
這廝正領著人巡莊,天寒地凍的,他巴不得偷會兒懶,一聽堆雪人,渾身來勁,十分沒義氣的撇下一幫護院兄弟,隨蘇祈安去了桂月湖畔。
湖面結冰,像鋪了一層霜紗。
蘇祈安提議來比賽,看誰的雪人堆又高又圓又漂亮,彩頭是五十兩銀子,輸家給贏家。
獨孤勝頓時很有緊迫感,他正努力存錢買宅子,決意不能輸,在比賽過程中非常無恥地用上了輕功,幾次呼吸的工夫,雪人的半個身子就堆成了。
另一邊的蘇祈安:“……”
獨孤勝揚起了勢在必得且厚顏無恥的笑,一扭臉,發現遠處有一人急吼吼的跑過,穿衣打扮是歸月莊里的下等雜役。
莊上規矩深,按理下等雜役只能在雜院做活,但看他的去向,像是要去主院尋老爺夫人。
獨孤勝:“郡馬,您瞧他。”
蘇祈安拋去視線,叫那人來了跟前問話。
雜役腰弓得低低的:“回您的話,今日雜院甚忙,角門沒關好,有幾個書生溜進來鬧事,打傷了幾個丫鬟,還,還……傷了您院里的藥嬤嬤。”
蘇祈安:“什么!”
。
“那幫臭酸儒在哪兒!”獨孤勝以輕功飛進雜院,罵聲震天響,一地狼藉撞進他眼簾,愈發火冒三丈。
幾個小丫鬟哭哭啼啼蹲在樹下,給掛了彩的仆婦們抹藥,見獨孤勝來了如同見到救星,吸吸鼻子告狀:“全……跑了。”
“一個也沒抓著?”
“沒有,他們來得突然,雜役不多,我們這些女流更是招架不得。”
“藥嬤嬤呢?”
“藥嬤嬤傷得重些,由人背著回了夭夭院。”
蘇祈安沒有輕功,來的晚了些,聽見這番對話深深皺起眉頭:“可有看清闖入者的模樣。”
一小丫鬟咬牙切齒的點頭。
蘇祈安即刻吩咐獨孤勝去請個畫師來畫像,再送去官府。
獨孤勝平生最恨欺負女人的男人:“那些官老爺純粹是擺設,外頭鬧了多少天了?他們明面上管一管,其實雷聲大雨點小,屁用沒有。”
書生們當中秀才、廩生有之,舉人亦有之。未來極有可能是天子門生,在官老爺面前都可以免去跪地磕頭,官老爺又怎么敢真正管束他們。
蘇家富貴不假,但也不過是白身商人,要不是官府忌憚蘇家和鎮淮王府的關系,恐怕早就為了安撫天下酸儒,拿蘇家開刀了。
“干脆屬下出馬,天黑之時,去教訓教訓那幾個書生。”
蘇祈安穩穩道:“用不著。”
“他們騎到蘇家脖子上撒野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官府不管事,我們就逼他們管。”
獨孤勝作洗耳恭聽狀。
蘇祈安:“傳出話去,書生擅闖歸月莊傷人,春山先生重傷。”
“春山先生?”
“沒錯。”
這是無中生有啊,獨孤勝是個實誠漢子,猶豫的問:“能行嗎?”
蘇祈安雙手叉腰,神秘且驕傲道:“是時候仗著我老丈人胡作非為了,附耳過來……明日你帶幾個人……”
。
“姑娘們哪,我們真是歸月莊上的仆役,也是按郡馬的吩咐辦事,你們就別為難我們了。”
獨孤勝又是嘆息又是搖頭,“我家郡馬講了,不光要封女子棋社,所有的女子茶社、書社和書院我們全都要封,時間緊迫,今日辦不完事情,回莊上我們也有受罰,你們就行行好,讓一讓。”
看似柔弱的姑娘們偏不讓,將他們團團圍住,眼神餓狼似的要吃人,獨孤勝后背也冷汗涔涔。
莊丁們比他更慫,瑟縮如雛雞,猛捅他后腰,哥,你行,你上。
鐵匠家小妹,舉著棋盤咵咵揮動,兇狠道:“蘇老爺捐修了這許多地方,怎么會平白無故地收回?”
“哪里是平白無故。”獨孤勝一邊擠淚一邊捶胸地將昨日之事講來,“……我家郡馬的貼身嬤嬤傷的下不了床,春山先生傷得最重,至今昏迷未醒吶。”
姑娘們出離憤怒,顧不得端淑矜持,開始口吐芬芳。
“他們竟敢傷了春山先生!”
“哼,他們整日滿口仁義道德,竟也學那潑皮腌臜,行這等不齒之事。”
獨孤勝兩手一拍,叫喚道:“誰說不是呢!”
“我家老爺和郡馬,的確想為舒州城的女子做些事,可莊上一百多口人也要顧及,再被折騰下去,指不定會鬧出人命來。”
鐵匠家小妹:“報官!”
“報了,可是又能如何,抓了他們,還有別的潑皮腌臜來鬧事。好了姑娘們,在下的苦衷已經講明,你們就速速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可……可……”裁縫家娘子像實在不舍得這處地方,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