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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松開手。

蘇祈安撐著膝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間或幾聲悶咳。

“祈安，你……我不能傷你……你快走。”

“我?guī)慊厝ァ！碧K祈安牽住她手，卻被她甩開。

“我……”顏知渺渾身顫抖，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么，“你走，馬上走。”

“你究竟怎么了？”蘇祈安急紅了眼，試著靠近，顏知渺轉(zhuǎn)身離去。

“你病了？受傷了？我?guī)闳フ野字邸！?

“我讓你……走。”

蘇祈安幾步追上，攔在她身前，神情倔強(qiáng)：“我不走，除非你跟我回去。”

“你不怕我殺了……殺了你。”

“我不怕。”

下一息，長劍破開風(fēng)，直刺向她胸口，又在半寸之外停下。

顏知渺奮力扯住劍，

殺、殺。

殺。

心魔在夢囈般言語。

顏知渺拼出一絲理智，點(diǎn)了右臂三處穴位，迫使右臂脫力，可這樣撐不了多久的

“祈安，求你了……走吧。”她在哆嗦，她不愿蘇祈安瞧見她的狼狽樣子，“我就快要走火入魔了。”

江湖傳說蘇祈安聽過不少，心疼她的痛苦，假意答應(yīng)，在繞至她身后時(shí)，撿起一根斷竹，當(dāng)機(jī)立斷敲在她腦后……

高子芙把劍秀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一邊半扛半抱地走著，一邊靜聽著遠(yuǎn)處那方動(dòng)靜，默了默后，她將劍秀扶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你在這休息一會(huì)兒，我擔(dān)心郡主有事，去去就回。”

臨走前，高子芙脫下大氅：“你穿。”

“下雪了，姑娘穿吧。”

“我命令你穿。”

劍秀聽令，軟絨絨的大氅穿上身：“真暖和。”

高子芙嘲道：“馬屁精。”

話音剛落，十?dāng)?shù)名蒙面黑衣人從高處一躍而下，堵住她們的來路與去路。

為首者恭敬一拱手：“大姑娘，老爺派我們來接您回京。”

“滾開。”

“還請姑娘莫要讓我等難做，”為首者眉眼裹霜，“老爺有令，活要見著姑娘的人，死要見著姑娘的……尸！”

劍秀提了口氣站直，將高子芙護(hù)在臂后。

為首者：“劍秀，你氣息不穩(wěn)，已是重傷之象，兄弟們平日受你照拂，不愿和你動(dòng)武。”

劍秀緩緩拔出雙彎刀，扎穩(wěn)地盤，舉刀過肩：“朋友一場，今夜誰也別手下留情。”

一只手貼上她后脊，她聽見高子芙在說話：“罷了，我跟他們回京。”

“姑娘不愿做的事，沒人能強(qiáng)迫您，有我在一天就保護(hù)姑娘一天。”

“你不要命了？”

“當(dāng)年大旱，要不是姑娘可憐我，我早就橫死街頭了，我的命自那天起，就是您的。”劍秀字字鏗鏘，接著平添柔情，“我知您一直想替夫人去關(guān)外瞧瞧，今夜過后，我就陪您去，好不好？”

“……好。”

。

“郡馬在那！”

“郡馬！”

銀淺和獨(dú)孤勝疾呼著沖來。

“郡主這是怎么了！”銀淺看著被蘇祈安背在背上的顏知渺，人早已昏死過去，如何叫也不應(yīng)聲，“我們聽見竹林里巨響，又發(fā)現(xiàn)您和郡主不在書齋，便趕著出來找你們。”

獨(dú)孤勝欲要接下顏知渺。

“我背就好。”蘇祈安躲開他的手，催促他們在前方引路。

她的燈籠早不知掉去了哪兒，竹林的雪夜無星無月，她看不清前路，一步當(dāng)做兩步走，生怕摔了顏知渺。

。

白舟也被竹林巨響吵醒，可憐眼盲，無法和銀淺他們同去，倒也不閑著，熬好姜湯煨在泥爐上，等著大家伙。

“白舟——”

“白舟——”

雜亂的腳步伴著雜亂的呼喊。

“我在這。”白舟提高音量，抓過爐邊的竹杖出了庖廚。

“救郡主，救郡主！”銀淺大步流星地奔去拽著她進(jìn)屋。

。

蘇祈安捏著十萬分小心，將顏知渺放上床榻，語速極快的對白舟道：“郡主像是和人打斗，差點(diǎn)走火入魔，幸虧我及時(shí)尋見她。”

她越說越后怕，怪自己太粗心，顏知渺日日湯藥不斷，她竟沒有多想，哽咽一嗓道，“是我把她打暈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