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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知渺用眼風掃他一個哆嗦:要你管。
獨孤勝害怕,想逃:“菜不夠我們吃,我用最快的輕功回趟城,買些回來。”
白舟也感覺氣氛怪怪的,捏著竹杖追出去,一邊追一邊喊他:“附近有家小酒鋪,老板做魚是一絕,可以在他家賣些酒菜。”
蘇祈安滿意他們遲來的眼力勁兒,湊近顏知渺,笑吟吟道:“上回你熬湯我沒喝著,今晚我得好好嘗嘗你的手藝。”
“你出去。”
“我給你打下手。”
“用不著。”
蘇祈安拿肩膀撞撞她:“你生氣了?我哪里沒做好你可以同我講道理的。”
顏知渺將菜刀丟上案板,發出哐啷一聲,嚇得蘇祈安后脊一跳。
“太久沒下廚,生疏了,還是讓銀淺來吧。”顏知渺冷漠走掉。
她前腳走出庖房,后腳白舟和獨孤勝就回來了,關心蘇祈安發生了什么事。
“你們不是去買酒菜了嗎?”蘇祈安問。
“酒菜哪有您重要,”獨孤勝道,“我媳婦兒也愛耍脾氣,您同我說道說道事情原委,我給您出謀劃策,分享哄媳婦兒的經驗。”
“我其實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蘇祈安老實道,“我們先是一起放風箏,郡主問我有沒有喜歡過之前住在這的苗姑娘,我說沒有,她就黑臉了。”
獨孤勝嘴巴長成一個大大的圓:“什么!您在這金屋藏嬌!”
蘇祈安白他一眼:“不懂別瞎講,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獨孤勝便立即調整八卦心態,專注當下:“您的回答沒錯啊。”
好納悶,遂追問蘇祈安剛才在庖房又和顏知渺說了些什么。
蘇祈安沉吟道:“我讓她跟我講道理。”
獨孤勝難以置信:“您居然讓女人講道理!”
“女人不能講道理嗎?”
“當然不能啊!”
蘇祈安:我也是女的,我就很講道理啊。
白舟聽罷,輕松悟出了顏知渺生氣的真正原因,偷偷發著笑,扯扯獨孤勝的袖管:“這事我們幫不上忙,還是去小酒鋪買酒菜要緊,再不去就打烊了。”
獨孤勝嘆息一聲,隨她離開。
被獨自留下的蘇祈安:我又凌亂了。
。
為了不耽誤二位主子用晚食,買完酒菜,獨孤勝一手提食盒,一手提白舟,輕功使得出神入化。
八仙桌放于二樓天臺。
大家難得相聚,顏知渺準許今夜書齋不分尊卑,五人全都圍坐在桌邊。
酒菜是白舟點的,講究葷素搭配、濃淡相宜。
辣炒玉筋魚赫然擺在當中,蘇祈安夾一塊魚腹肉放進顏知渺碗中:“酒鋪老板的拿手菜,你小心辣。”
唇舌的記憶最難忘,三年來,顏知渺始終記得它的味道,但眼下看來,也就她一個人記得,幽幽怨怨覷了蘇祈安一眼,道了句我吃飽了,隨后離桌。
“你一口沒吃啊……”蘇祈安弱弱道。
獨孤勝對著她瘋狂擠眼,追上去,追上去。
蘇祈安也來了氣,面色很冷酷,我都這般示好了,還不依不饒,我不追,誰愛追誰追。
夾塊魚塞嘴里,好辣,好香,真好吃。
倆眼珠子倒是誠實,不停往顏知渺離去的方向瞄,眼瞅著顏知渺進了她的臥房又退出來,徑直去了隔壁……
呵呵,還要和我分房睡。
分就分!
獨孤勝:你這種臭脾氣,居然能娶到媳婦兒。
。
孤枕,難眠。
蘇祈安一會兒往左翻翻身,一會兒往右翻翻身。
枕頭好像有些高,床板好像有些硬,被褥好像有些薄……以前怎么不覺得……肯定是被顏知渺氣出幻覺了。
蘇祈安翻出安神香點上,再強制自己閉眼,夢周公,馬上夢。
她還不信了,沒了顏知渺她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了。
愛情,都是浮云。
是以使用催眠大法——數浮云。
一朵兩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數到第七百零一朵時,入了夢境。
夢境中沒有周公,只有濃得散不開的大霧,街道白茫茫灰蒙蒙,蘇祈安試著走了一段,半個人影也沒有,便開始心里發慌。
轟隆一聲響,地動山搖。
一條足足有半山高的玉筋魚,頭頂著火紅辣椒朝她沖襲過來。
她驚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呼喊顏知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