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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很爽快很善解人意,但蘇祈安稍一咂摸又感覺似在埋怨她“**。好你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我終究是錯付了”。
蘇祈安有了愧意:“我不走了,再把持不住我都把持住。”
“真的?”
“真的。”
“你發個誓,騙我的話,明天排名就墊底。”
“太毒了,”蘇祈安臉色驟變,“換一個。”
“騙我的話明天你媳婦就給你戴綠帽。”
“……”
蘇祈安磨磨后槽牙,兇巴巴道:“我是狗,我要咬死你。”
“哼!”
。
言出必行,蘇祈安即刻吩咐下去,今天不去總號,并且誰來也不見,天塌下來也和灼灼院不相干。
闔宅上下匪夷所思,家主是個兢兢業業的家主,從未在賺銀子一事上有過絲毫懈怠啊!
會不會是病了,病得下不來床的那種。
唯獨藥嬤嬤十分淡定:當然下不來床啊,圓房嘛,肯定累得手軟腿軟腰軟啦。
蘇祈安才不管房門外的種種,只關心用何種方式度過這甜蜜且無所事事的一天。
干躺?顯然不行。
顏知渺提議看話本,上回她們一個剛解毒一個養傷時,就是躺在一起看話本。
“聽說那故事出續了。”
蘇祈安卻認為她們圓了房,可以看些更成熟的東西,譬如春。宮。圖。
顏知渺果決駁回此提議。
蘇祈安不滿地鼓了下腮幫子:“為什么~”
“因為看了,你就絕對把持不住了。”
蘇祈安覺出端倪,魔教教主你以前不就巴望我對你把持不住嗎?看來魔教教主的體力并非那么優秀,歡鬧一夜,教主殿下也是會累的。
顏知渺摸摸滿身的牙印:“我們純聊天。”
“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統統跳過,直接進入主題,講講自己從小到大的那些不能說的秘密。”
一來就這么刺激,蘇祈安好喜歡。
二人各自穿好褻衣,盤腿而坐,面面相對。
“我先問,”蘇祈安清清嗓子,“你喜歡寧如玉多少年了。”
顏知渺咯咯嬌笑:“我早跟你提過我只喜歡女子,他一男人,我全當他是姐妹。”
“她不是女扮男裝的嗎?”
“他就是個男的。”顏知渺篤定道,同時費解,“你為何會有這樣的誤會。”
“他還真是個男的!”
“對啊。”
蘇祈安緩下瞪大的眼睛,“他那日跟你放風箏,姿態婀娜得緊,加之長相細皮嫩肉——哎,罷了,全是糊涂帳,翻篇。”
抬眸卻見顏知渺直勾勾看著她,目含調侃,講出實話:“是我拜托他幫我試探你心意。”
蘇祈安愣了一息問:“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比時候還要早些,你可記得數月前我曾告訴你我心里有個人。”
“此人就是我?”
顏知渺白天鵝似的,驕傲地一點頭。
蘇祈安不禁心飛揚,捏著她的手,親親她柔嫩嫩的掌心——么么么!
“你喜歡我喜歡的那么早?”
顏知渺不語,只是一味用視線描繪她的眉眼,其實她對蘇祈安的喜歡還要更早,成親之前……
蘇祈安倒沒注意她的神色,繼續親吻她掌心,親夠了方才回歸正題:“該你問我了。”
“你為什么要扮作男兒身接替家主之位?”
這問題簡單,無非是富家大族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吃起人來不吐骨頭。
她娘生她時虧了身子,再難懷上,爹又對娘一心一意,不愿納妾,又擔憂被族人瓜分百年家業,遂對外宣稱她是個兒子。
顏知渺兩手叉腰,氣哼哼道:“誰說只有男子才能繼承家業,待我來日奪下這天下,必得改改這些陳規舊俗。”
“有志氣。”蘇祈安嘩啦啦鼓掌,以茲鼓勵,“對了,一直沒機會問你,為何會對天下女子有如此的憐憫之心,單單因為你也是個女子嗎?”
“說來話長,我十四歲初入江湖……”
顏知渺講的是各地見聞,民情風俗,一樁樁一件件。
“我在大旱之年見過為了給兒子娶妻,買女做娼的父親……”
“也在膏腴之地遇到過因連生四女而被夫家休棄的正妻,娘家容不下,唯有租典一間小屋容身,縱然命運不公,也絕不低頭。”
“還在一窮鄉僻壤里遇著一座焚燒棄嬰的嬰兒塔。學堂之內無羅裙,嬰兒塔里無男嬰。”
她字字輕巧,卻如夏季的電閃雷鳴,劈下一場酣暢淋漓的雨。蘇祈安深深動容。
“難怪你會在宅中辦書院。”看見,所以關懷。
顏知渺:“這只是個開始,未來,天下會有許多女子學堂,所有的女子都可以讀書明禮,可以詩成得袍,可以志向遠大,更可以為國為民盡忠報效,名垂青史。”
“誰說女子不如男。”蘇祈安爽快道,“明兒我就把原上書院開出分院,玉京城內東南西北各一座,只收女孩,分文不取。未來,原上書院要遍布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