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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意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就是幫你去高尚書府救人嘛,我陪你去,不用勞我家郡馬大駕了。”
朱班頭閉眼,像是信不過他。
獨孤勝搖了搖手中的刀:“我在江湖中也是有些名氣的。”
他拎住他的后衣領口,霍地飛上天,展示行云流水的輕功。
朱班頭瑟瑟發(fā)抖:恐高,害怕。
。
婆羅人的毒不可小覷,雖然毒已解,但蘇祈安的身子不如從前康健,藥嬤嬤說了,要好好調理,輕則一年半載,重則三五年。
蘇祈安一溜小跑,路程不長,卻是滿頭熱汗、氣喘吁吁。
泉湯中,并無顏知渺的曼妙身影。
人呢?
蘇祈安暗升慌亂,怕不是顏知渺覺得受了怠慢,又生了氣,丟下她走了。
蘇祈安揉揉眼,圍著水汽氤氳的泉湯找尋兩圈。
真沒人。
“郡馬,郡主去往內室了。”提醒之人是銀淺。
如沐一場春雨,蘇祈安忽然就釋開了焦急的情緒。
沒走就好,沒走就好。
她感激銀淺及時出現,又賞她一片金葉子。
金葉子亮閃閃,銀淺石頭般僵住,我做啥了,你又賞我!
蘇祈安嫌給的不夠,又賞一片兩片三片,臨走前,夸她出落得愈發(fā)水靈靈,以后一定找個富貴事少的人家,再備一份豐厚嫁妝,保證她嫁過去當主母。
“……”
冷酷郡馬,你活潑起來真挺瘆人。
銀淺忍住一身雞皮疙瘩,揣好金葉子,往旁一指,指出內室所在。
“奴婢就不帶您過去了,郡主特意吩咐了,不準下人打擾。”
蘇祈安:行周公之禮確實是不能來打擾。
穿過小門,一方小小的院落,幽靜愜意。
幾株花草,飄散著淺淡的芬芳,和輕柔的悠然。
蘇祈安撓撓莫名發(fā)癢的耳尖,撓夠了,立在門外低低地喚。
“郡主?”
“郡主?”
無人回應。
她又撓撓耳尖,改喚:“渺渺。”
“我在。”脆郎朗的聲色,蘇祈安回憶親吻時嘗出的蜜糖般甜味。
“我……可以進來嗎?”
“嗯。”
門軸吱呀一下,又吱呀一下。
蘇祈安步履緩慢,像是擾了誰的清夢似的。
停在床帳之外,隔著朦朧,有道隱隱約約的人影,側疊著雙腿端端的斜斜著,水墨畫一般柔美。
“前莊可有事?”顏知渺問。
“無事。”
“白叫我等你許久。”
定是等急了。蘇祈安一面溫溫柔柔地賠罪,一面去解領側的襻扣,脫了外衫,再要脫里衣時,一只巧手探出來,揪住她的衣擺,將她往里拽。
蘇祈安順勢撩開床帳坐進去,一條腿曲著,一條腿搭在外頭。
四目相對。
“渺渺。”
她叫她,沙啞,干澀。
眼眸澄澈,像是賣乖求主人摸摸的小貓,在叫“喵喵”。
顏知渺憐愛不已,真就摸摸她汗津津的臉蛋,摸摸她濕漉漉的發(fā)頂。
責怪道:“一身的水,小心著涼,毒雖解了,但身子還沒好全乎呢?要多養(yǎng)養(yǎng)。”
顏知渺下榻,捧來一套干爽潔白的褻衣:“換上。”
“好。”
蘇祈安眨了下眼,斷了眸中的綿綿情意,起身繞進屏風,換好后再迫不及待的往床帳里鉆,輕車熟路。
像個雄心勃勃的采花賊,決意采盡花蜜,吮吸、含啜,攪亂一湖春水。
一塊白棉帕子卻猝不及防地覆上她的臉。
蘇祈安:“??”
顏知渺幫她擦凈臉上的汗意后,又取下她的白玉發(fā)冠,烏亮的青絲如瀑如綢,散落于肩。
蘇祈安稍愣。
顏知渺靜靜地欣賞,視線依次劃過她的眉、眼和翹挺的鼻,目含癡意和迷戀道:“我的郡馬,真是個美人。”
她納罕當初未能一睹蘇祈安身穿石榴紅裙的風采,怕是會更令她情潮翻涌。
“郡主才是最美的。”蘇祈安道。
顏知渺用棉帕揉搓她的濕發(fā),一寸寸,一撮撮。
“莫要累著你了,我自己來吧。”蘇祈安捉住她兩只手,捏了捏,當即皺眉道,“怎么還是涼的,泡過溫泉也不暖和。”
“不冷。”
蘇祈安心疼,不準她再忙活,硬按著她躺回榻上,再為她蓋好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