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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勝:“……”
滿宅上下,無一人覺得郡主殿下溫柔。
“您是不是‘溫柔’有誤解。”
蘇祈安用“我也想禍禍你”的眼神回敬他。
后又用回味往事的語調道:“郡主雖然愛使小性子,又愛仗著身份欺負我,偶爾還會惡作劇,但……還蠻可愛的。”
獨孤勝腦海中閃回七名山賊殘肢亂飛的暴力畫面。
懂了,郡馬對“可愛”也有誤解。
“你不覺得郡主可愛?”
“可愛……可愛……”獨孤勝發發抖,“您情人眼里……出七尸。”
“七尸。”
“西施。”抱歉,發抖太厲害,舌頭也在抖。
蘇祈安渾然不在意,告訴他胡辣湯喝完就能下來了。
獨孤勝更希望現在就下來。
蘇祈安不同意,非要他將戲演完。
獨孤勝問:“您到底打得是何主意?”
蘇祈安:“我……也不清楚。”
寧如玉話講得模模糊糊,她尚未頓悟出欲擒故縱的真諦,也就瞎鬧鬧,在顏知渺跟前刷刷存在感。
不過看上去還挺管用,這不,見來人不是她,都傷心的想禍禍人了。寧少城主還挺有本事。
你們兩口子好幼稚。
獨孤勝服了,硬著頭皮繼續墳場作戲。
如果眼神能刀人,喝完胡辣湯時,他就已經被顏知渺千刀萬剮了。
“我喝完了,郡——”
誒?!郡馬人呢?
獨孤勝環顧四下,沒察出蘇祈安半分人影。
倒是銀淺實在沒忍住地沖出來,兩手叉腰,柳眉倒豎地質問他:“你趴我家郡主墻頭做甚,這里是內宅,信不信家法伺候你。”
獨孤勝斷不會出賣蘇祈安,跳下地,扛起竹梯就跑。
他輕功卓絕,在江湖中還曾有個諢名——風一般的胖子。
銀淺玩命追也追不上,氣得哇哇跳腳。
。
“郡馬究竟要做什么?”
夜晚,顏知渺再度來秋楓院,請教愛情導師。
寧如玉埋頭撥弄著算盤,估算著蘇祈安送來的兩小箱金銀珠寶價值多少。
“人面獸心,你再觀察觀察。”
“……”顏知渺面無表情的奪走算盤,“不要亂用成語。”
“人心難測。”
寧如玉:不好意思,數錢數傻了。
“我該如何應對。”
“堅定信念不動搖。”寧如玉敷衍道。
。
既然不動搖,顏知渺決計繼續保持“熱情”態度。
所謂“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一大清早,她給快痊愈的傷口上完藥,就去廚房端了蘇祈安的湯藥,親自端去灼灼院,意在邀請蘇祈安陪她一起去天然居搓馬吊。
可惜蘇祈安天亮就去了總號,唯有藥嬤嬤在打理院中的花花草草。
顏知渺掩下失落,拜托藥嬤嬤替她傳個邀約。
藥嬤嬤見她金尊玉貴,愿意主動拉下臉與蘇祈安求和,自是要幫忙的。
“我這就去。”藥嬤嬤給發財樹澆完最后一瓢水,直起腰道。
“多謝嬤嬤了。天然居,未時一刻,讓郡馬千萬別忘了。”
。
“難得妹妹攢局。”
天然居,玉京城頭號雅致的地兒,文人墨客喜好的詩會、茶會、棋會……一多半都定在此處。
岐淑公主吹吹茶杯口氤氳的水汽,打趣顏知渺以前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主,難得約她們這些姐妹聚一聚。
“妹妹、妹夫們且說說是不是。”
一片附和聲響起。
顏知渺雙頰飛上一抹霞色,含笑凝睇道:“今日姐姐妹妹們玩得盡興些。”
安陽郡主搭腔:“贏得盡興自然就玩得盡興了。”
永樂郡主淺咬了一口青梅果脯:“云明姐姐賭技出神入化,我們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可不一定。”安陽挑挑眉,赤條條地挑釁。
顏知渺對著安陽徐徐道:“拭目以待。”
好濃的火。藥味。
牌桌四四方方,她們四人各占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