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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不能傳云明郡主上堂受審吧,可不傳的話,叫陛下知曉了,他也沒有好果子吃。
唯一的法子,就是真對蘇祈安用用刑,讓她吃吃苦頭,即使陛下問責起來,他也好交代。
“鐵證如山,杜大人斷案如神,難不成今日要本侯來教你審案?”廣定侯不愧是沙場英豪,眼皮一掀就射出兩道凌冽。
百姓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墊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前擠,喲,要用刑了,豈不是會見血。不可錯過,不可錯過啊。
侯夫人繼續(xù)大罵,罵杜詠清徇私舞弊,罵明鏡高懸是笑話。
“好好好,看來三司會審是審不了這郡馬爺,老婦我去敲那登聞鼓!告御狀!”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被嚇唬住了,用眼神傳書:杜大人,氣氛都頂?shù)竭@了,不用刑怕是蒙混不過去吶。
杜詠清望著他們:你行你上啊。
第33章 祈安,我們回家
既如此,只有用刑了!
杜詠清跟他的兩位心腹衙差對了對眼色:按本官之前交代的那樣用刑,否則不好跟云明郡主交代。
他扔下令簽:“重打蘇祈安二十大板!”
兩名衙役心領(lǐng)神會,當即就將蘇祈安摁在長凳上,一左一右地揮舞起板子。
打板子有講究,統(tǒng)共分兩種,一種是只傷皮不傷肉,一種皮肉筋骨一起傷。
先有杜詠清提前叮囑他們,后有蘇家提前花銀子來打點。
他們明白怎么做。
蘇祈安身嬌肉貴,哪怕是皮外傷也覺著疼,但身為家主的冷酷面具不能丟,再疼她也要忍著。
憋紅了小臉,憋漲起脖頸和額角的青筋。
“蘇祈安,你若講實話,本侯就替你求情。”廣定侯道。
“我所言句句屬實。”
“冥頑不靈!”
蘇祈安不停地深深吸氣再重重吐氣,以分散注意力,緩解疼痛。
她愛穿黑衫,血色將其染紅,但血腥味擋也擋不住,任由微風裹挾著鉆入每個人的鼻息。
侯夫人像是頭嗜血的瘋獸,撫掌大笑:“打得好打得好!”
酒五娘心疼蘇祈安,哭喊著撲上去,又被旁邊的衙差拉住,拖下堂去。
場面又亂了起來。
蘇祈安噴出一口鮮紅,洇染了一塊地,極為扎眼。
兩名衙差僵住,他們大眼瞪小眼,收著力打的呀,絕不會傷及臟腑,怎會吐血呢。
他們板子再不敢落下。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也懵住。
百姓也不嗑瓜子了。
大家都有著同一個想法: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杜詠清是順天府衙的堂官,每日對蘇祈安在牢獄中的動向掌握了如指掌,清楚她吐血是本身有疾。
可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發(fā)揮在官場上歷練出的純熟演技,雙眉一凜,嘴唇蠕動:“停手,快停手,不要打了。”
兩名衙役急忙退到一邊。
杜詠清:“郡馬已經(jīng)暈過去了,此案擇日再審。”
廣定侯:你哪只眼睛看見她暈過去了?
“退堂——”
“等等!”
“侯爺,再審下去人就沒了。”
廣定侯憤恨不平:“在軍中,軍令如山,當下令簽落地,也絕沒有中途收回的道理。”
“侯爺您——!”您真的要同鎮(zhèn)淮王作對么,抑或是您從來沒有將鎮(zhèn)淮王放在眼里過。
是了,是了。
杜詠清明悟了,廣定侯府三代忠義,一直認定鎮(zhèn)淮王狼子野心,怎肯放過這樣一個踩鎮(zhèn)淮王臉的機會。
“鎮(zhèn)淮王當著陛下面也曾上言要秉公辦理。”廣定候道。
此言一出,蘇祈安的退路被徹底堵死。杜詠清再無力袒護她。
蘇祈安忽然生出厭惡,呵,位高權(quán)重者不過如此,面上忠孝要兩全,實際個個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還是她家媳婦好,真實,純粹,不做作。
她問:“還有多少板子?”
兩名衙差答:“十板。”
“打吧。”
兩名衙差望向杜詠清,良久良久,得了聲應(yīng)允。
板子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