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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生氣了。”
“生一個我看看。”
顏知渺:“……”
蘇祈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像是對她接下來的生氣表演十分期待。
生一個就生一個,誰怕誰。
顏知渺專心致志的回憶了一番,從小到大最愛生氣的就是父王和外祖母,前者生起氣來,吹胡子瞪眼太有威懾力,后者總帶了兩份可愛。
遂決定模仿后者。
咚!
她一掌重重地拍在床沿,柳眉倒豎,紅唇再淺淺一撅。
蘇祈安咯咯咯地笑,像是小雞在打鳴。
“你不準笑。”顏魔教教主知渺略有一點點沒面子,是以把柳眉倒豎的更兇些,紅唇也撅的更高了。
蘇祈安端量著她那顆紅艷艷的唇珠,圓潤飽滿,好奇咬上一口是什么滋味。
心動不如行動。
她一把捧住顏知渺的臉,張開一口糯米小白牙,啊嗚,咬住。
顏知渺一懵。
蘇祈安變本加厲,轉瞬一個惡撲。
顏知渺嚇一跳,本能的化主動為被動,惡撲回去,一推拉翻扯間聞見蘇祈安頸間濃濃的酒香。
手碰著蘇祈安腰側的系帶,又猛地縮回,僵直著脊背,猶豫是順水推舟還是坐懷不亂。
順水推舟吧,有趁人之危的嫌疑,魔教教主行事必須要光明磊落。
坐懷不亂吧……意味著痛失圓房機會……
猶豫中,一陣天旋地轉,蘇祈安再度搶奪了主動權,這回將她壓得死死的,手腳動彈不得半分。
這時,銀錢抱著一盆子冷水回來啦,撥開珠簾,就見床帳后朦朦朧朧貼在一塊兒的兩道影子。
好曖昧好纏綿好刺激。
直接嚇成木頭人。
木頭了一兩息,銀淺手忙腳亂地退出去。
多謝那莽撞的關門聲,顏知渺堪堪回神,慌張之下索性用額頭撞了蘇祈安的眉骨。
“你做什么!”蘇祈安金窩窩里長大,受不住疼,脾氣也是有的,哎喲哎喲地捂住頭叫喚幾聲,要對罪魁禍首施以教訓。
擼起袖子,一個猛虎擒拿,按著人齊齊摔下床去。
顏知渺有深厚的內力護體,沒受傷,此生卻是第一次被壓:“你你你下去。”
蘇祈安偏要跟她鬧:“吃你一口嘴巴你還動粗,你嘴巴甜,好吃,我就要吃。”
她蘇祈安埋下頭,重新咬住她的唇珠,又去咬的臉頰、耳垂和下巴頦……
一路往下……
顏知渺嗔她孟浪,食指懸在她的定穴之上時,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顫,體溫攀升,緊繃意識忽忽一松。
軟了。
顏知渺圈住蘇祈安柔軟如枝條的腰身,將其散落在鬢邊的幾縷碎發挽至耳后,深深望進她眼眸
窗外,畫眉在翹腳屋檐跳躍,唱出啁啾的歌謠,起起伏伏,抑揚頓挫。
銀錢就守在門外,該聽的不該聽聽了個完完整整,紅著雙腮替二位主子關上四面窗戶,又將前來送醒酒湯的小丫鬟攔住。
催她速速回去把好消息告訴王妃和老夫人。
。
翻云覆雨,酣暢淋漓。
太陽落下西山頭。換了月亮掛樹梢,撒下一地銀白的碎光。
顏知渺借著黯淡光線端詳枕邊人,學著話本里的姑娘,用手指做畫筆描著蘇祈安的輪廓,描繪過茸茸的眉毛,又順著挺翹的鼻梁骨描至唇邊。
她記得初見蘇祈安是在舒州,艷陽高照,天是一望無垠的藍,云像一團團白蓬蓬的棉花。
她同魔教的左右護法走散,又遭了歹人暗算中了毒,暫時擊退敵人后,趁亂混進一支商隊之中。
商隊浩浩蕩蕩的停在城門口,揚起霧般的塵土,氣派極了。
守衛笑吟吟的哈哈腰。
路人問:“這是誰家的商隊,好大的派頭。”
旁人答:“蘇家的商隊你都不認識!車內坐著的是蘇家的新家主,蘇祈安吶。”
她下意識地瞥了眼馬車,風掀開車窗紗簾,“少年郎”錦衣墨冠,一面磕著瓜子一面看書,眼睫細密,漫不經心的低垂著。
后來蘇祈安救了她的命……
再后來,她們重逢,再見的那日,碰巧也是個艷陽天,八大門派第十六次圍攻魔教。以往的圍攻都不足為懼,獨獨這回,魔教占了下風,教徒氣不過,想法設法捉了對方頭頭,不想這頭頭正是蘇祈安,彼時,顏知渺坐在湖邊打坐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