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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面是尊貴的郡主殿下,一面還兼職魔教教主。
顏知渺解釋說,魔教本稱無相太歲教,乃是她母家產業,傳到她手上已經是第九代了,接著就讓蘇祈安乖乖躺下,好好圓房。
蘇祈安不肯,顏知渺一不做二不休,喚來仆婦們封死門窗,以此展示強硬態度。
蘇祈安冷聲道:“你太霸道了。”
“你大可霸道回來。”
“……”蘇祈安倒是想,可惜武力值為零,不然她早就跑了。
顏知渺笑意絲毫不減,掌風一揮,紅帳滑下:“春宵苦短,我們不可浪費。”巧手搭上蘇祈安頸側,欲要解開那領口襻扣。
“等等!”蘇祈安倒吸一口涼氣,“我們還沒喝合巹酒。”
“喝了。”顏知渺朱唇微張,欲要含住她鼻尖。
蘇祈安抖個激靈:“等等!還沒有……沒有熄蠟燭……”
“亮堂點挺好。”
“再等等!”
顏知渺捂住她的嘴,眸子里潤了層迷離曖昧的水汽,可見在洞房一事上相當投入。
蘇祈安改打溫情牌:“感情需要慢慢培養,不如我們擇日再……那啥。”
顏知渺從枕頭下摸出元帕,摁在她胸前:“若這上頭沒有處子之血,恐怕不好向我父王母妃交代,今夜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你我必須圓房。”
魔教教主果然很堅定。
蘇祈安泄了氣,認命似的閉上眼:來吧,脫我。
砰砰砰!
有人猛敲窗戶。
猛得像頭野豬在撞樹。
蘇祈安暫停圓房業務,撐起身子掀開紅帳一角。
是誰在敲打我窗。
窗外的野豬……人兒道:“郡馬!不好了!天塌了!”
聽聲音是護院獨孤勝,蘇祈安一喜:“真的嗎!”
獨孤勝:“江湖中的悲風門在今夜發出了一張‘郡馬排名榜’”
悲風門來歷不詳、背景不詳,二十年前突然出現在江湖中,不圖名不圖利,單純喜歡給各行各業搞排名。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三道九流,但凡被盯上的行業,都會被搞得雞飛狗跳,如今輪到郡馬這一行。
蘇祈安:“我排第幾?”
獨孤勝:“第……二十名。”
蘇祈安轉頭問顏知渺:“我朝郡馬總共多少位?”
顏知渺擁著喜被坐起身:“算上才加入的你,剛好二十位。”
“我排最后。”蘇祈安先是皺眉,接著喜上眉梢,真是天塌了!可以不洞房了!“老天開眼啊。”
顏知渺:“……”
蘇祈安跳下床,大步流星的動作仿佛是唐僧逃離盤絲洞,她推了推門,推不開,是以名正言順的要求顏知渺放她走。
顏知渺不信天底下有如此湊巧的事,派出一直守在門口的婢女銀淺,去宅子外頭探探虛實。
銀淺快去快回,說確有此事,并且帶回一則更震驚的消息——倒數第二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偷雞打狗無惡不作的安陽郡馬曹葆葆。
總結:咱們家郡馬連安陽郡馬都不如。
絕色教主瞬間就有點掛不住臉,她與安陽郡主一貫不和,她的郡馬不能被安陽的郡馬比下去。
猶豫再三,吩咐仆婦們卸掉所有木板,放蘇祈安離開。
蘇祈安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但臨走時還是擔憂地看向枕邊那塊元帕。
顏知渺道:“我用指尖血糊弄過去。”
蘇祈安將信將疑地去了。
她前腳走,銀淺后腳就迫不及待地進了門,捧著白白凈凈的元帕,手顫抖個不停:“這該……如何向王爺王妃交代啊?”
顏知渺披上寢衣,狡黠一笑:“你告訴母妃,郡馬嫌我丑,死活不愿意。”
銀淺將她的絕色容顏、清雅風姿、曼妙身段欣賞了三遍,陷入沉思。
。
獨孤勝長相媲美黑臉張飛,但粗中有細,提前在大門外備好了暖轎。
月華舒朗,暖轎穿過長街和小路,穿過青石牌坊,停在蘇家總號的門前。
蘇祈安掀簾下轎,在垂花柱下頓住腳,正正頭頂的黑金冠,撣撣赤紅喜袍袖口的卷云滾邊,踩著粉底靴,一步一從容地跨進門檻。
當即就有婢女捧來五彩小手爐,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四肢百骸,蘇祈安舒坦地慢哼一聲。
踏進議事廳,一身富貴氣差點閃瞎十位把頭的老眼。
把頭們打恭作揖,一口一個家主您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