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去吧。”這一次,催促的人換成了陳伯衍。他走到堯光身邊,從他身旁的積雪中撿起無名劍。無名劍發出了嗚咽的劍鳴,既喜悅于與他的重逢,又哀傷于主人的逝去。
巨龍呼嘯遠去的剎那,無妄的劍意沖入無名劍,將這把絕世名劍再度帶回世間。
遠處的孟七七似有所感,霍然回頭看向百花樓的方向——陳芳君這個混蛋,讓他好好歇著,結果剛剛可以下床,就偷跑出來了!
他有心回去將他壓回床上,可他掌控著大陣,城外的戰局片刻離不開他。此時此刻,戰局已經進入正面廝殺的階段,妖獸的吼聲與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天地間滿是鮮血的味道。而這高聳的城墻上,軍士和修士們來去匆匆,每個人都在為明天而奔走。
“讓!讓!火油來了!”
“倒——”
孟七七看準時機撤除城墻一段的結界,滾燙的火油便自城墻上傾瀉而下。那些用堅硬的利爪攀著城墻,一個堆疊著一個踩著同伴的身體往上爬的妖獸們,眨眼間便被火油瀑布淹沒。
修士們緊隨其后,幾個地動之術放下,飛劍直直刺入地面,如斧鑿。頃刻之間,在城墻周圍開鑿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轟隆地陷,妖獸們應聲下墜。
早已等候多時的小玉兒立刻拉滿弓弦,一根包裹著元力的長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沖入火海,只聽“砰”的一聲,元力在火光中炸裂,震得周圍妖獸們血肉橫飛。
一箭之后又是一箭,小玉兒一刻不停歇連射數十箭,將東門一帶化作修羅場。
普通的軍士們無法做到小玉兒的程度,但也不甘示弱。若只是射箭,他們也行!
小玉兒用一箭,他們就用十箭!
“小心!”戴小山的身影快速掠過,一把扯住兩個軍士的盔甲往后一拉,險而又險地躲過妖獸臨死前不甘噴涌的吐息。這吐息中含有的暴虐元力,可在瞬間將這些普通人滅殺于無形。
戴小山微微皺眉,腳步不停地奔向孟七七,“小師叔!”
“如何?”
“情況還好,暫時沒有大的傷亡,但是根據王子靈帶回的消息,妖獸的數量遠遠超出了預期。城中的糧草恐怕不夠。”
“黑羽軍已經從別處緊急調運了一部分過來,若是趕得及,明日便會抵達。”
孟七七其實并不擔心糧草的問題,大夏多年來國泰民安,短時間內不至于走到山窮水盡。但是妖獸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不由擔心,因為它們似乎越來越強了。
他不由想起了叩仙大會時,他在秘境的某處山洞里發現的事情——妖獸在進化。它們即將擁有新的獸王,而這個族群本身,也在不斷的進化。
一切未知,即是危險。
“加快輪換速度。”孟七七當機立斷:“讓大家不可戀戰,一炷香時間內必須歸城。請他們謹記在心,殺敵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是,小師叔!”
戴小山再度匆匆離去,孟七七的目光投向城外,透過濃濃的黑煙和肆虐的風雪窺視著妖獸。他企圖從它們身上看出些什么,可是皆徒勞無功。
這些妖獸,大多都被白面具刻意毀去了聽覺,難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激發了它們身體中的潛力,加速了它們的進化嗎?
孟七七蹙眉深思,眸光漸漸沉入大陣,看到了陳伯衍。
“陳芳君,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從百花樓里跑出來吹風。”
孟七七的聲音如一縷清風出現在陳伯衍耳畔,正是這風微冷,吹得人心肝兒顫。陳伯衍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道:“我知道黑玉牌的秘密了,但是最后一塊黑玉牌,還在圣君的手里……”
陳伯衍將堯光的話細細告訴孟七七。
“圣君?”
“嗯。我派黑羽軍四處尋找黑玉牌,現在只剩下蒼庭的那塊還沒有拿回。之前我曾書信一封給子鹿,只是不知他何時能夠抵達神京。”
子鹿。再次聽到友人的名字,孟七七竟恍如隔世。誰能料到呢,當日天姥山一別,竟分隔至今。
孟七七道:“子鹿向來知道輕重,他必定會將黑玉牌帶回來的。”
陳伯衍點頭表示贊同。
孟七七又問:“你在找那個所謂的新的獸王么?”
陳伯衍:“所謂的?”
“從天劫降世到季月棠真正化成人形,應該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熬過天劫只是第一步,你還記得那個隱世的村落嗎?他殺了村子里所有的人,或許是因為化形之前控制不住自己陷入了狂暴,或許是他化形時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
聞言,陳伯衍沒有立刻答話,良久,才反問道:“你覺得,屈平此刻會在何處?”
孟七七挑眉:“你懷疑是他?”
陳伯衍:“這個新獸王必定在城中,而城中并無妖獸存在,那就只剩下白面具。”
孟七七:“有道理。可我沒有找到他在哪里。”
白面具太善于隱匿了,他們對于神京的熟悉,甚至遠超過手握大陣的孟七七。
“或許我們可以讓他自己出來。”陳伯衍在四海堂前停下,抬頭望著褪了紅漆的牌匾,舉步跨入。
早已荒無人煙的四海堂,一片狼藉。官府來來去去在這里搜了幾次,修士們亦曾造訪,可就是一無所獲。
如今陳伯衍循著當初走過的路舊地重游,還能清晰的憶起初見堯光時的情景。那時候的堯光,還是四海堂燕州分堂的堂主。
而他和阿秀,還在追憶過往的路上。
“四海堂?”孟七七借著風中傳來的塵埃的氣息,看到了四海堂的落魄慘相。
陳伯衍沒有回話,無名劍撥開瘋長的雜草,仔細認真地看過每一寸地方。終于,他在某處房間的窗沿上,發現了一個毫不起眼,但是非常新的手印。
有人來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