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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王宛南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他撲去。
還殘存的修士們被他這一吼搖動心神,王宛南又接連喊了一聲,才終于有人跟他一樣沖出去,追向了那個男人。
不能再有人過來了,即便他們這些人全部死在這里,都不能有人再過來送死了。
修士們的心中,死志已生。看看這滿地尸體,他們還有什么理由活下去,但是至少在他們死前,一定不能讓那個男人跑出去!
而他們已經完全忘了,即便他們攔住了這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孟七七收到秘境消息時,已是一炷香后。
他與薛滿山碰過頭,將頤和公主之事告知于他。當然,有關于孩子的事情是絕密,孟七七一字未提,只是請薛滿山暗地里幫公主一把。若孟七七恰好不在,她也算有個幫手。
薛滿山雖然奇怪孟七七與頤和公主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交情,但頤和公主如今在金陵的地位便相當于主帥,只要她一心為民,即便孟七七不說,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你是不是與她達成了什么約定?”薛滿山問。
“大師兄,這個我暫時還不能說。”孟七七搖搖頭,語氣卻異常堅定,“但是她答應我,如若事成,她會盡最大可能取締神武司。”
“取締神武司?”薛滿山一下子便聯想到許多,如若有一天頤和公主手中的權勢大到能取締神武司,那么……
“大師兄,一切有我,無需擔心。劍閣仍會是劍閣,不會沾染皇權之爭,這個我知道,而且,你要相信小師弟看人的眼光啊。”孟七七笑著。
薛滿山的心里卻并不因此而有半分安定,可事已至此,世間本已沒有什么安定可言。如此想著,他便也想通了,只囑咐孟七七一定要注意安全。
孟七七拜別薛滿山,又給姚關遞了話。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而就在他給姚關傳完話回到營帳處時,就看到了那個從秘境歸來求援的修士。
那個修士滿身是血,受了重傷,但仍堅持著跑到這里,緊緊抓著旁人的胳膊,請他們趕緊支援。
“快去、他們有埋伏!真的有埋伏!我們已經死傷大半了,再不去所有人都得死!”他說著,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整個人搖晃著倒在旁人懷中。
“大夫!快來一個大夫!”
眾人連忙把他攙下去救治,并且立刻清點人手打算前往支援。
可是孟七七的眼皮卻仍舊跳得厲害,他深深地蹙著眉,覺得很不對勁。他記得上一波支援的修士才去了沒有多久,這求救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而且,埋伏?什么埋伏?
進入秘境的修士那么多,為什么從頭到尾只回來這一個?對了,前面還有一個,就是那個人報了信,所以就有人前去支援了。
不對,這很不對勁。
青姑呢?那小丫頭滿腦子鬼機靈,怎么一點音訊都沒有?
“站住!”思及此,孟七七再不遲疑,一個箭步沖過去抓住了那個報信者。
旁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待看清楚孟七七的臉,便一個個出言詢問。一個天姥山的修士焦急說道:“孟前輩,這是怎么了?快讓我替他包扎吧,他的傷太重了……”
“是啊是啊……”旁人附和著。
孟七七卻置若罔聞,那雙手像鐵箍一樣緊緊抓著那人,他低頭問:“你是誰?”
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并不明顯的慌亂,隨即虛弱地解釋道:“我是安山的修士啊!我來報信的、真的!”
“放屁!”孟七七直接一腳把人踹翻在地,毫不掩飾眸中的殺意。周圍修士還來不及譴責他,便被他接二連三的質問給震懾住。
“我問你,白面具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埋伏?前前后后將近百人折在那里,卻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其余人音訊全無,你逗我呢?”
眾人被孟七七的聲音震得驀然出了一身冷汗,清醒了。清醒過后仔細一想,此事果然有諸多疑點,于是那報信者被飛快捆起來,帶去審訊。
“太慢了,直接搜魂!”孟七七斬釘截鐵。
“這……”搜魂之法不是沒有人會,可這法子太過狠毒,不為正道人士接納。
孟七七冷聲道:“現在還講究婦人之仁,我看你們都是活膩了。”
這話講得很不好聽,可卻正中眾人軟肋。當即便有人站出來表示自己會搜魂之法,愿意一試。
這時,沒有人再反對。
可是讓大家感到失望和憤怒的是,搜魂之法還未展開,那個報信者便不知從哪兒生出許多蠻力,硬生生掙脫了兩位修士的桎梏,狠狠朝孟七七撲去。
孟七七早有防備,自不會讓他得逞,連劍都未曾拔出。可那個男人卻依舊倒在了他的面前,口吐鮮血,臉色青紫,渾身抽搐。
這與上次在南島時,他和小玉兒企圖強行審訊白面具時的狀況一樣。接連兩次這樣的事情,讓孟七七能夠確定——這些白面具的神識里一定有某種禁制或里烙印,阻止他們將真相說出,并直接掌控著他們的生死。
可這樣一來,線索斷了,支援還是不支援,是一個異常棘手的問題。
孟七七思忖片刻,立刻下了決定:“我去。”
話音落下,立刻有修士大義凜然地站出來,“我也去!”
“我也愿追隨孟前輩!”
“我也去!”
“此行兇險,去的人宜少不宜多。”孟七七卻搖頭拒絕。
這時,阮空庭排眾而出,“我與孟兄同去吧,若有萬一,必有一人能返回報信,也不至于損失過重。”
素衣侯都這么說了,其余人想了想,便只好按捺下來。
孟七七和阮空庭對視一眼,互相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