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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盜走了閣內一件寶物。”
突如其來的盜寶者,讓四海堂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思緒都被打亂了。屈平不得不讓護衛(wèi)們加強戒備,而后飛快去前頭請示。
孟七七倒是很有身為外人的自知之明,并不多問失竊之事。答應季月棠前去公主府說情后,他便帶著陳伯衍告辭離去。
沈青崖已換回常服,在相鄰的那條街上等他們。雙方匯合,一路往公主府行去。
孟七七問:“你拿了什么東西?”
沈青崖隨手將東西遞給他,道:“是一塊四海堂的令牌,就放在藏寶閣的一個匣子里,我隨手拿的,裝裝樣子。”
孟七七拋了拋令牌,勾起嘴角,道:“一塊令牌……你的運氣果然極好,隨手一抓便能抓到這種東西,恐怕現在屈平與那季月棠正仔細思索著到底是誰偷令牌呢。”
孟七七慣會幸災樂禍,沈青崖則無奈居多,他可真不是故意拿這令牌的。
“不過這季月棠又是誰?”沈青崖問。
“哦,說是燕洲分堂的堂主。我們沒見著他真容,隔著屏風看,那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你可曾見過或聽說過?”孟七七道。
沈青崖搖頭。
陳伯衍卻道:“我觀他的形貌與小師叔無異,怎會是高大威猛的?”
“嗯?你看到的人難道與我不一樣?”孟七七詫異。
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后,陳伯衍道:“興許是某種幻術,看山是山,見水是水,因人而異。”
孟七七點頭,他與陳伯衍都不可能看錯,那便只有這個解釋了。只是如此一來,那季月棠的神秘程度便更上一層樓。
如此遮遮掩掩的,反倒讓人想一探究竟。
此時的四海堂,屈平雙眼發(fā)直地看著損失清單,口中像嚼了一整根黃連。
男人的聲音再度于屏風后響起,卻不似方才那般粗獷,更細膩、綿軟。說話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屏風后轉出來,赫然便是昨夜不停念叨屈平的少年。
“小瓶子,何必苦著臉呢。”
“老大,好多東西都被砸了啊,還丟了一件沒找回來呢。”屈平道。
“丟了什么?”
“一塊令牌。”
“令牌啊……”季月棠喃喃低語,片刻后,道:“丟了便丟了,不過是一塊令牌,我四海堂丟得起。你且去查查看那賊人的來歷,這件事情不算你的責任。”
“真的?”屈平驚喜。
“當然。這事兒是我來了之后才發(fā)生的,若你辦事不力,我也有失察之嫌,如何怪你?”季月棠笑著搖了搖頭,而后邁步往四海堂外面走。
屈平只覺眼前一花,那灰袍老者便出現在他身后,如影隨形。
“你去哪兒啊老大?”屈平忙追上去。
“我去會一會孟七七。”季月棠道。
“我也一起去!”
季月棠直搖頭:“不行,孟七七聰慧得很,你會被他認出來的。”
屈平便不服了,道:“他如何聰明了,難不成連老大你都認得出來了?”
季月棠看著他這賭氣樣兒,抬起小手拍拍他的手背,道:“不如我與你打個賭,若他在三天之內認出我就是季月棠,我便把你肖想已久的那件月影斗篷給你,如何?”
“好極!就三天!”
第103章 鳴冤屈
公主府。
下人來報, 孟七七造訪。頤和公主匆匆從防衛(wèi)司回府, 披風都未來得及卸,便趕去見客。可她剛進門, 負責招待孟七七三人的婢女便迎面跑來, 說貴客已經走了。
頤和公主頓住步伐, 披風安靜地垂下。她微微蹙眉,問:“鬼先生呢?”
婢女垂首答:“回殿下, 鬼先生一早出去了, 至今未歸。”
沉吟片刻,頤和公主喚來手下, 道:“讓負責搜查四海堂的人緩一緩, 把他們的人都放了。不, 還是再等等,等到暮時再放。”
與此同時,孟七七三人再次走過灑金街,與一隊行色匆匆的禁軍擦肩而過。
沈青崖邊走邊問道:“剛才在公主府, 為何又入而不見?”
孟七七回眸望著禁軍的背影, 道:“這位公主殿下的野心太大了, 我得防著她把我當刀使。皇先生也不會希望我與他女兒交往過密,他家的疑心病向來很重。”
沈青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片刻后,道:“我更擔心鬼羅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過鬼羅羅既然選擇了公主,那第二次元武之爭必不會那么快發(fā)生, 至少得等到公主殿下坐上龍椅的那一天。”孟七七信步走著,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揚起,道:“他這次多半是回來報復的,當年主張把他驅逐出神京的人可不少。皇先生也是的,當初那么欣賞羅秀才,被情勢一逼,就又把人放棄了,多讓人寒心吶。”
似乎是為了印證孟七七的話,一天下來,神京的風云又幾度變幻。饒是孟七七坐在吉祥客棧中安靜修煉,也似乎聞到了從窗戶縫兒里飄進來的血腥味。
戰(zhàn)叔為他們帶來了許多消息,譬如大將軍孫涵因為在御書房外跪了太久,病了。皇帝派了御醫(yī)去看他,又在朝堂上夸了他一句“勞苦功高”,可愣是沒幾個人敢在這時候去大將軍府探病。
又譬如某部侍郎被查出一樁舊案來,沒等到對簿公堂呢,就在自己房門口懸梁自盡了。
“神京的官員,這一個個長的都是豺狼的心,狗的鼻子。”吉祥客棧的后院里,孟七七收起秀劍,接過陳伯衍遞來的帕子擦了把汗,如是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