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意思便是,在這一炷香時間里,你可以不用喊我小師叔。”孟七七笑道。
話音落下,陳伯衍已來到他身邊,目光幽深,深沉得有點可怕。孟七七卻一點兒也不避,眉眼含笑,恁的勾人。
他總是這么勾他,不管從前還是如今。
陳伯衍也總是輕易地被勾引,慢慢俯身低頭,手指撫過他的頭發,插入發間。只要再近片刻,他就能堵住那張總是撩撥他的嘴。
兩人的呼吸漸漸交融,心跳在不斷蒸騰的水霧里,愈發狂亂。
然而就當孟七七閉上眼的時候,陳伯衍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我可以把時間留待下次嗎?”
“嗯?”孟七七瞬間清醒,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他睜開眼來,看見的卻是陳伯衍難得的含笑的臉。他捏了捏孟七七紅透的耳垂,道:“一炷香的時間太短了,你覺得我能做什么?”
孟七七:“……滾。”
陳伯衍卻得寸進尺,手指從孟七七的耳垂流連到脆弱的頸側,溫熱的吐息幾乎是在往他耳朵里灌,“其他的事,即便我喚你一百聲小師叔,也做得。”
孟七七:!!!
第99章 行者生
一炷香的時間, 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
孟七七被困浴桶,與陳伯衍耳鬢廝磨。順著他頸側滑落的, 也不知是熱水還是汗珠, 被陳伯衍拂去。那指腹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打著圈兒, 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曖昧壓痕。
這感覺對孟七七來說是熟悉的,那人低沉的輕微的喘息與笑意也是熟悉的, 甚至他輕撫自己耳后的動作都是熟悉的, 可這人變得太快了!
孟七七奮力別過頭,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道:“你先給我說清楚!”
陳伯衍抓住他的手反問:“小師叔還不明白嗎?”
“什么?”孟七七回眸。
“我能否恢復記憶的關鍵, 在你。”陳伯衍道。
“你這不是廢話。”
“我是說。”陳伯衍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染著更加幽黑的火,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孟七七,道:“你剛才摸了我的劍痕,對不對?我又恢復了一些記憶。你還記不記得大漠里的那片小綠洲、百年枯藤……”
“閉嘴!”孟七七連忙捂住陳伯衍的嘴,耳朵通紅。
陳伯衍毫不掙扎, 他只是平靜地專注地看著孟七七。可就是那股子平靜, 讓孟七七更加羞恥難當。他怒道:“我們明明在神京, 你為什么會想到那里?”
“印象深刻的事情,想起來總是要快一些。”陳伯衍道。
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不就是那檔子事兒么,虧他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孟七七道。
“那芳君伺候小師叔更衣。”陳伯衍見好就收,眨眼間便又恢復了那君子模樣。不,他從未變過, 方才也是這般,即便做再下流的事,也總是如此道貌岸然,一襲羅衣淡然出塵。
孟七七可猜不透如今的陳芳君心中在想什么,任陳伯衍低頭替他系上衣帶,問:“你說因為我觸碰了你的劍痕,所以你又恢復了一點記憶?”
“正是。”陳伯衍抬頭,正色道:“當初我覺醒之時,小師叔就在我身邊,對不對?我十八歲才覺醒劍體,是陳家歷代覺醒者中歲數最大的一個。本來族中已經斷定我只是個普通人,而且越晚覺醒,覺醒失敗的幾率越大。”
孟七七沒有說話,兀自走到桌邊坐下,卻不動筷子。
陳伯衍便上前為他布菜,待那飯碗里的菜疊得如小山一般高,孟七七才道:“之前不是我不肯細說,只是你并未恢復記憶,我不想多談。”
多談矯情。
孟七七不想像個怨婦一樣把他為他做過的事一件件拎出來講,他是個倔的,于感情方面更容不得一點瑕疵。若是讓這位傳聞中的君子因為感激或自責回到他身邊,他能惡心得吐出來。所以孟七七一直把握著分寸,循序漸進。
“其實你自己已經推斷得七七八八了吧?”孟七七問。
陳伯衍點頭,道:“嗯。在張家采石場被追殺時,我的本命劍已經碎了。其后一年我與你們同行,嘗試修復本命劍,我的劍體便是在這時覺醒的,是不是?”
孟七七道:“沒錯,本命劍徹底碎裂對你的影響很大,初時你根本已經連我都打不過。不過你因禍得福,在一年后成功重塑本命劍時,覺醒了劍體。但是——”
孟七七話鋒一轉,沉聲道:“那伙人一直沒有放棄對你的追殺,你正值覺醒的關鍵時刻,高燒不退,忽冷忽熱,狀況很不好。于是我帶著你躲了起來,由子鹿帶著你的令符前去請陳家搬救兵。”
“他知道我的來歷?”陳伯衍記得他當初是瞞著的。
“他可不是我一個鄉野間來的毛頭小子,與你相處一年,哪還猜不出你的來路?只是他怕我生氣,便總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我,誰知還沒說出口便飛來橫禍。”
孟七七的語氣不無自嘲,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總之,那時怪我太天真,以為能帶你躲過去。誰知道我的那點小伎倆根本不夠看,不過兩日便被人尋到,那時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班門弄斧遲早玩完。”
陳伯衍見他仍在開玩笑,心中卻無半分喜意。可他剛想開口,孟七七便斜睨了他一眼,道:“長輩說話,晚輩不要插嘴。”
那日的情形,除孟七七外已無人知曉,因為知情者都死了。
孟七七是單純,可他并不蠢,藏身的地點是他精挑細選的,里里外外被他布下了無數陷阱,更有沈青崖留下的法寶助陣。
只是敵人來得太快了,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起初那些陷阱與法寶還能抵擋一二,可太陽下山之后,防御一層層告破,寒氣入體,孟七七覺得身上的血痂都凍得像冰塊。
他不是沒想過帶著陳伯衍逃跑,可一方面陳伯衍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而且劍體覺醒之時周遭的天地元力會有變化,他們又能逃到哪兒去;另一方面,他太弱了,不會御劍,更別說帶著一個成年男子躲過重重搜捕。
破廟之戰本就是背水一戰,孟七七已經把能用的招都用上了,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如此。幸運的是,陳家人在見到沈青崖之前就已出發尋人,可不幸之處也正在此。
當時孟七七已經去了大半條命,所有陷阱、法寶業已失效,他咬著刀,拖著陳伯衍往后門去,幾乎已經快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