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風(fē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青崖嘆了口氣,看向陳伯衍,道:“你能不能管管?”
陳伯衍搖頭,“現(xiàn)在他管我。”
孟七七便笑了,他有一種翻身做主人的喜悅。是以當(dāng)蔡東家出現(xiàn),嘴上說著“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坐門檻上吃飯”,把他們趕去屋里坐的時候,他還反過來把蔡東家也給拉到門檻上坐下。
四個人,一字排開,可憐的蔡東家被擠在當(dāng)中,逃都逃不了。
“東家,你這客棧不打算開了啊?”孟七七問。
“你們也看到了,沒生意啊。”東家也不瞞著,一五一十地說了:“當(dāng)年你們在的時候,我的生意就不好,這些年我變賣了城西的那處房子,好險維持了下來,可撐到今天差不多也到頭了。我只想把最后一位客人招待好,也就了無遺憾了。”
“也是,這客棧都那么破舊了。”孟七七抬頭看著老舊的門框,幽幽嘆息:“再過幾日,昨天收租子的那幫人把店收回去,再租給新的東家,那位新東家恐怕也不會再留著這百年的老古董了。到時候這些門框都要拆掉,桌椅也該砸爛了當(dāng)柴火燒,還有那些題字的匾呢,東家你又帶不走,所以也只好敲掉了,一塊塊敲得七零八落的,也當(dāng)柴火燒,哎呀,那火燒得真旺啊……”
孟七七每說一句,蔡東家便更失落一分。
沈青崖碰了碰孟七七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孟七七眨眨眼,很是無辜。
蔡東家則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縱使我借來錢交了租子,沒有客人怎么辦呢?神京的客棧太多了,我除了做菜的手藝,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可我這點手藝又哪里比得上別家重金聘請的大廚呢?”
“大廚又怎么了?待會兒等三大五粗來了,我保證你吉祥客棧的大名,名揚神京。”
陳伯衍提醒道:“小師叔,莫忘了劍閣門規(guī)。”
孟七七挑眉,“你不知道小師叔從來都是例外嗎?再說了,昨天的人都是你扔的。”
陳伯衍:“……”
第78章 鬼先生
說起五道山人, 蔡東家仍是擔(dān)憂不已。對于普通人來說, 他們不知道二境與三境的修士之間究竟有什么區(qū)別,反正每一個都是有著移山倒海之能的大人物, 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摁死。
雖然孟七七三人昨天的表現(xiàn)看起來很厲害, 可他們畢竟太年輕了。
蔡東家愁道:“不如你們還是走吧, 過兩天我也走了,他們找不到人也就只得作罷。”
“東家放心吧, 我真的很厲害。”孟七七哭笑不得。
蔡東家仔細(xì)想想, 還是不行。當(dāng)年孟七七三人幾乎是不告而別,只在房里放了一封書信, 自此再無蹤跡。蔡東家覺得不大對勁, 又隱隱想起這幾天在外頭聽見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出去一打聽,冷汗都下來了。
據(jù)說陳家堂的少爺,被人廢了一條腿,而且就在昨晚。陳家堂是后三街的一個幫派, 后三街俗稱黑街, 勢力盤根錯節(jié)、魚龍混雜。吉祥客棧所在的這一小塊區(qū)域, 就屬于陳家堂的勢力范圍,蔡東家的租子就是交給他們的。
那會兒蔡東家還住在自己的宅子里,晚上聽見外面的動靜,沒敢出去。據(jù)說陳家堂幾乎傾巢而出,四處逮人。
可這里是神京啊,他們瘋了才敢這么明目張膽。結(jié)果蔡東家緊接著又看到了禁軍, 禁軍似乎也在抓人,各處的盤查都嚴(yán)了許多。
這里面水太深了,蔡東家一個升斗小民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孟七七三人與外面的變故有沒有關(guān)系,蔡東家也一概不知,他只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的,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事情丟了性命。
如今的蔡東家也依舊堅持這樣的想法,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知道你們長大了,有能耐了,但神京的水啊,很深。就算你們打得過一個那個……誰?”
孟七七道:“五大三粗。”
“對,五大三粗。就算你們打得過他,后邊還有一整個陳家堂呢。你們就三個人,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到時候咋辦?”
孟七七便道:“東家,你有所不知。當(dāng)年陳家堂那小少爺?shù)耐龋切£悘U的。”
“什么?!”蔡東家驚呼,又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引來其他人。
“你也覺得驚訝對不對?他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孟七七打趣著,又道:“當(dāng)年我們不小心撞破了陳家堂與禁軍之間那點不可說的秘密,而且被人看到了臉。想往上揭發(fā)吧,誰也不信我們吶,后來我們給東家你留了封信就跑了,但神京是座大城,進來容易,出去難。四面八方,條條都是死路。”
那一夜的神京,殺機四伏。
三個少年郎闖了神京這座大陣,過五關(guān)斬六將,直到天明時刻才終于逃出生天。神京有多殘酷,孟七七領(lǐng)略得比誰都深。
蔡東家聽到他們最終還是逃了出去,不由松了口氣,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擔(dān)心。可孟七七不打算再讓蔡東家說下去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撂下一句:“大師侄,你搞定。”
說罷,孟七七回屋繼續(xù)吃他的早點去。沈青崖也施施然跟上,留蔡東家與陳伯衍大眼瞪小眼,問:“咋回事兒啊?不對,小陳你怎么變成什么大師侄了?”
陳伯衍道:“這個……說來話長。”
蔡東家從以前就覺得小陳是一個特別靠譜特別沉穩(wěn)的一個人,于是抓著他非要讓他講清楚,不然就收拾東西立刻離開神京,不要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孟七七的聲音便從里面幽幽傳來:“東家你頭發(fā)還沒白呢。”
“沒問你,不許說話!”蔡東家虎軀一震,拿出長輩的威嚴(yán)來。
可說曹操,曹操到。長街盡頭拐過來一頂轎子,前后左右各有人護衛(wèi)著,浩浩蕩蕩看起來有二三十人。蔡東家一眼就認(rèn)出了前頭那位鴨兄李哥,那這伙人的來路毋庸置疑——是陳家堂的人,而且有轎子,里面坐的一定是大人物。
“來了來了!快躲起來!”蔡東家下意識地把陳伯衍往身后藏。
陳伯衍心中一暖,伸出手抓住蔡東家的胳膊,道:“東家,莫慌。”
蔡東家反被陳伯衍拉到了身后,從陳伯衍掌心傳過來的,是一種堅定的可靠的力量,讓他的心稍稍安定。可是隨著那群人的靠近,蔡東家的心還是止不住狂跳。
“大人,我們到了。”轎子落地,李哥掀開轎簾小心翼翼地低聲稟報,二三十余名護衛(wèi)便瞬間將吉祥客棧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昨日那個陳墨也在隊列中,只是此時他神色復(fù)雜,看著陳伯衍的神色似有憤恨,卻又礙著什么隱而不發(fā)。
轎中走下一人來,與蔡東家年齡相仿,腰寬體胖,臂彎里搭了一把拂塵,卻毫無道人的仙風(fēng)道骨。
可看到他的一瞬間,蔡東家的心就提了起來。他記起來了,多年前他曾遠遠地看到過此人一次,連陳家堂的堂主都對此人恭敬有加,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拿著拂塵的,便是五道山人。<script>chapter1();</script>